我是垂帘听政的铁血太后,今日亲自审理宫中失窃案。
我最疼爱的养女昭华公主,正指着阶下一个被毁了容的哑巴宫女哭诉:“母后,就是这贱婢偷了您赐儿臣的凤血玉!求母后将她乱棍打死!”
那哑女跪在雪地里,十指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发出一声痛呼。
不过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奴婢,我刚想挥手赐死。
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得意洋洋的声音,那是昭华的心声!
“打死她!快把她打死!只要这哑巴一死,就再也没人知道我这个公主是冒牌货了!”
......
“当年不仅是我娘把我们掉包,我还亲手划烂了她的脸,灌了哑药!她到现在还以为我是救她的恩人呢!”
“老糊涂,你快下令啊!亲口下令打死你找了十六年的亲生女儿吧!”
行刑太监刚举起带刺的粗棍,我手中的滚烫茶盏,猛地砸在了昭华的脚边。
茶盏碎裂的瓷片划破了昭华的裙摆。
她吓得尖叫一声,猛地往后退去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没有理会她,径直走下台阶,停在那个哑女面前。
她浑身都是鞭伤,粗糙的宫女服破烂不堪,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新旧交替的伤痕。她的脸颊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,彻底毁了容貌。
最严重的是她的双手。
……
我厉声喝道:“住手!”
两名禁军动作一顿,站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裴渊转过身,眉头紧锁:“太后,此女罪证确凿,您为何要阻拦微臣执法?”
我缓步走回主位坐下,端起新送来的热茶,撇去浮沫:“裴统领抓贼的动作倒是快。本宫问你,你从哪个同乡的包袱里搜出的凤血玉?”
裴渊答道:“浣衣局的一个粗使宫女,她已经招认,是这哑女将玉佩交给她,企图运出宫变卖。”
我看向昭华,脑海中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心声。
“裴渊真是干脆利落。那个浣衣局的宫女收了我五十两黄金,玉佩也是我提前塞进去的,这下死无对证,这哑巴今天死定了。”
我放下茶盏,目光锐利地盯着昭华:“昭华,你的凤血玉平时放在何处?”
昭华心头一紧,面上却恭敬答道:“回母后,一直放在儿臣寝殿的百宝阁上。”
“这哑女在哪个当值?”
“在御花园修剪花草。”
我冷笑出声:“一个修剪花草的粗使宫女,如何避开你寝殿外十几个守卫,堂而皇之地走进内室,准确无误地从百宝阁上偷走凤血玉?”
昭华脸色一白,支吾道:“或许......或许是她趁着守卫换防时溜进去的......”
“换防?”我猛地拍向扶手,发出巨大的声响,“裴渊,你掌管禁军,公主寝殿的守卫换防时,会有空档让一个瘸了腿的宫女溜进去吗?”
裴渊脸色一沉。他清楚公主寝殿的防卫级别,这种说辞根本站不住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