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六十大寿,我送了他一张亲手做的“最佳父亲”奖状。
宴席后,他拉住我说我年薪百万,该给他换套房尽孝。
我看着他,只说:“爸,我现在压力也很大,您多体谅我。”
隔天,我爸就在家族群里控诉,说我翅膀硬了不管他。
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把奖状又递到他面前。
“爸,当初我结婚您不就送了我一句祝福吗?”
“您说心意到了就行,物质都是虚的。”
“怎么我用您教我的方式孝顺您,您就受不住了?”
......
“这大好的日子,你非要弄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?”
大伯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,背景音里全是我爸摔锅砸碗的动静。
我把手机音量调小,丢在副驾驶的座位上,发动了车子。
几分钟前,我爸的六十大寿寿宴刚散场。
他攥着我用A4纸打印塑封好的“最佳父亲”奖状,把我堵在酒店包厢门口。
亲戚们刚走,他连装都懒得装,指头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。
……
精油的香气在包间里氤氲。
理疗师的手法按压着我的肩颈,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放在按摩床边的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弟弟”两个字。
我闭着眼睛接通了电话。
“姐,你今天太过分了吧!”
电话刚接通,弟弟的声音就冲破了听筒。
“爸血压都被你气高了!你不就是嫁得好赚得多吗,有什么可嚣张的?”
“让你给爸买套房怎么了,这是你欠家里的!”
我掀开眼皮,扯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:“我欠家里的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他拔高了音量。
“你上大学花了家里多少钱?现在翅膀硬了,翻脸不认人了?”
“我可告诉你,爸说了,你要是不拿钱,他明天就去你婆家闹,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!”
大学?我差点笑出声。
我考上重点大学那年,录取通知书被我爸锁在抽屉里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最后还不是要嫁人!去南方打工,把你弟的学费挣出来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