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第三次流产手术,宁笙第十九次拨通迟沐川的电话,依旧没有人接通。
宁笙平静地挂断电话,看向一旁面露难色的医生。
“医生,我没有家属,手术同意书我自己签。”
无影灯下,冰冷的器械在皮肉间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。
宁笙闭上眼睛,一滴眼泪滑落。
三个小时的手术后,当她踉跄着走出手术室时,才终于收到迟沐川的电话。
“有什么事吗?我刚才没戴助听器没听到电话铃声。”
第一次流产,宁笙怀胎四月遭遇车祸,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给迟沐川打去电话,却迟迟没有接通。
因为抢救不及时,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。
那一次,她在医院里扇了迟沐川整整九十九个耳光,责问他为什么不戴助听器。
第二次流产,怀胎三月,宁笙在浴室滑倒。
她蜷缩在瓷砖上,血水混着温水蜿蜒流向下水道,她无助地一遍又一遍喊着迟沐川的名字。
明明只有一墙之隔,他却对宁笙的呼救无动于衷,直到两个小时后才被发现。
病床前,迟沐川跪在她的面前,嘴唇翕动。
……
2
到迟家老宅时,雨已经停了。
“奶奶,我跟迟沐川不合适,求您让我们离婚吧。”
祠堂里,跪地诵经的迟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定住,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宁笙。
“孩子,你确定吗?当年是你跪在我面前让我同意这桩婚事,说你非沐川不嫁的。”
当年,迟宁两家早早定好婚约,后来迟沐川出了车祸,耳膜高度受损,只能依靠助听器。
宁家起了退婚的心思,而宁笙却主动找到迟老夫人,跪在她面前。
“奶奶,我喜欢沐川,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嫁给他的。”
在宁笙的坚持下,婚约如期进行。
婚后,迟沐川虽不算热情对她还算体贴,宁笙以为他不过是车祸后遗症才导致性子冷淡,以为只要自己用心捂,总能走进他的心。
而宁笙努力了一年又一年,撞了一次又一次南墙。
这一次,她终于应该醒了。
“奶奶,喜欢是喜欢,婚姻是婚姻,况且现在我也不喜欢他了,求您成全。”
宁笙重重地磕头,迟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好吧,强扭的瓜不甜,十天后,我会亲手把离婚证送过来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