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人礼上,我的精英父母当场公布了家庭资产分配方案。
弟弟名下有市中心的学区房,全款购置,一步到位。
妹妹名下挂着几十万的专属艺术理财基金,专供她学芭蕾、练钢琴、报考艺术院校。
就连家里养的金毛,都单独登记了一笔宠物专属养护基金。
轮到我,却只有一本厚厚的支出台账。
记录着我从小到大的每一笔支出。
大到住院费,小到一支铅笔。
爸爸推了推眼镜:
“我是院士,手底下带着三个博士团队。你妈是省立医院的首席专家。你弟弟十四岁进少年班,妹妹刚从国际青少年钢琴大赛拿了金奖回来。”
“就连豆豆,上个月都学会了按铃叫人开门。”
妈妈补充道:
“法律层面,今日你成年,我们抚养义务终止。”
“家里的钱,要花在能产生回报的地方,而经计算,对你的过往投入属于沉没成本。”
我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,在合计金额下面,看到一个手写的备注:待本人毕业前偿还。
……
2
从我有记忆开始,这个家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。
喝瓶水一块,洗一次澡一块五,一瓶退烧药十二块五。
连我来例假,用片卫生巾,都会被记上一笔额外损耗。
我从前只当家家过日子都要精打细算,直到我亲眼看见他们眼都不眨,一次性给妹妹刷六位数报海外艺术集训,转头又给弟弟全款购入顶配竞赛设备、私人一对一导师。
那时候我才明白,所谓的明码标价,从来只针对我一个人。
我那时鼓起勇气问过妈妈,为什么只有我的开销要算得清清楚楚。
她擦着妹妹刚买的定制礼服,头都没抬:
“你弟弟妹妹潜在价值远高于你,边际收益可观,无论花多少都值得,没必要琐碎记录。而你的预期收益曲线模糊,无变现天赋加持,必须精细化归档,把控成本。”
是啊。
弟弟妹妹的各项数值都到天才标准,唯独我各项指标落在普通区间,被定义为低价值样本。
只要我饿不死、冻不坏就行,多余一分资源都是浪费。
不仅如此,为了体现资源的合理配置,这个家里东西所有的优先权也轮不到我。
主卧采光最好的房间分给弟弟,次卧大衣柜给妹妹,就连家里的金毛豆豆,都有阳台定制恒温狗窝、专属软垫玩具。
而我常年蜷缩在客厅窄小布艺沙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