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从小,爸妈就给我定下了一套“说话收费制”。
喊一声爸妈扣十块,抱怨一句扣五十,开口求助扣五百。
他们说,女孩子话太多惹人烦,早点学会闭嘴,以后才嫁得出去。
为了月底还能吃上饭,我在家里活成了一个哑巴。
每个月,我都要把打工的钱转进他们的账户,补齐这个月欠下的“话费”。
可弟弟尖叫着砸碎电视时,他们却笑着哄他。
“男孩子有脾气是好事,将来才不会吃亏。”
直到那场大雪里,出租车侧翻,我浑身是血地拨通了妈妈的电话。
她接通后的第一句话是:“喊妈十块,哭诉一百,开口求助五百。你卡里还剩多少钱?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弟弟今天第一次参加滑雪赛,别仗着出车祸,就想让全家围着你转。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,这个家不是嫌我话多,而是在训练一个不敢反抗的提款机。
我挂断电话,把兼职攒下的3600元全部转给了她。
备注写着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付你们的话费。”
......
……
2
第二天下午,一家三口从滑雪度假村回来。
父亲一路夸林嘉佑滑得好,还答应给他买一双限量版球鞋。
“那当然,也不看是谁的儿子。”
母亲拢了拢头发,笑容满面,随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知微这丫头,昨天转了钱就退群了,长脾气了是不是?”
父亲冷哼了一声:
“别管她。每次要钱就装死,她那点把戏咱们还不清楚?过不了三天,她自己就会乖乖把群加回来。这次她退群,属于严重违反家规,等她回来,重新入群费得交五百。”
推开家门,屋子里冷清清的。
母亲照例喊我出来接东西。
没人回应。
弟弟把沉重的滑雪靴踢到一边,一脚踹开了我那间逼仄的卧室门。
“姐!我饿了!给我煮面!”
弟弟没找到人,走到我的书桌前,随手拿起我最珍视的一本厚厚的素描本。
那是准备用来申请京大艺术系的速写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