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十天,苏星辰才发现自己挑了四个月的婚纱,变成了一件滑稽的青蛙玩偶服。
四周压低的嘲弄声传来,她攥紧手机,给裴泽拨去了电话。
“是你让婚纱店的人把我定好的婚纱换成了青蛙玩偶服?你明明知道这件婚纱我挑了多久……”
可话音未落,电话那头便炸开一阵笑闹声。
“狗儿子你行不行啊!连换装备都不会?”
是何娇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裴泽低哑的笑声,带着一丝宠溺:“何小娇你还有脸说,这么简单的游戏你都玩得这么菜?下把你跟我后面,爸爸亲自教你打!”
苏星辰指间骤然收紧。
即便看不见,她也能想象到两人现在的样子。
她见过太多次了。
一起去电竞房时,他俩永远邻座,何娇会大咧咧地把腿搭在裴泽腿上,口渴了也毫不避讳地喝裴泽杯里的水。
而她这个裴泽名义上的未婚妻,却永远像个局外人。
她等了几秒,又重复了一遍。
裴泽这才仿佛听见了,懒懒地应了一声:“哦,你说那个婚纱啊?”
他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:“何小娇说没意思,正好最近流行那个青蛙玩偶,她觉得有趣,就让我换了。”
……
苏星辰本想拒绝,何娇走过来挽住了她胳膊。
“就这么说好了,本来裴泽只叫了我去,但妈说得对,毕竟他是你未婚夫,你不在场外人看着多不合适啊?”
苏母在一旁也说道:“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看看吧,你性子太内敛沉静了,多接触点热闹,学着开朗大方些,也挺好的。”
苏星辰听着,心口微微酸涩。
她从小性格偏内向,苏母从前总夸她沉稳温婉,让她别学张扬浮躁的性子。可何娇回来后,她所有的沉稳,都成了呆板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轻声应下。
第二天,她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,到了现场才发现裴泽和何娇都穿着赛车服。
裴泽一身黑色赛车服,更添了几分痞气,左耳的耳钉在现场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他打量了眼苏星辰的裙子,轻笑道:“还想让你做我的赛车女郎,你穿成这样怎么行?”
何娇上前一拳砸在他肩膀上:“你别为难我妹妹啊!星辰是练芭蕾弹钢琴的温柔性子,哪玩得了你这些野的?你那破赛车速度那么快,吓着她怎么办?”
裴泽扯唇轻笑,语气散漫又宠溺:“你皮糙肉厚,那你来?”
“我来就我来!”
何娇大大方方地把手搭到裴泽肩上,“我从小在乡下野惯了,拖拉机都开过,还怕你这小小的赛车不成?”
苏星辰看着两人笑闹着朝赛车区走去,默默跟在后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