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未婚夫是国内顶尖的野外探险家,他说作为他的妻子必须足够独立坚强。
于是,他定下了“七次脱困”的婚前考验,只要我能自己活着走出来,我们就会结婚。
他把我一个人丢在雷暴的深山、断电的孤岛、没有信号的沙漠。
前六次,我为了不拖他后腿,摔断过腿,吃过带血的生肉,九死一生。
第七次,他把我丢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山木屋里,说三天后来接我。
可第四天,雪崩了。
救援队挖开木屋将我拖出来时,我看到了他的越野车。
车里开着暖气,他哄着那个滑雪受惊的女徒弟,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担架上的我。
女徒弟小声问:
“师娘怎么这么娇气啊,这算不算考验失败呀?”
他皱紧眉头,语气冰冷:
“算。等她醒了告诉她,婚礼无限期推迟,我不需要一个温室里的废物。”
躺在担架上的我,透过氧气面罩,看着漫天大雪,心里那根名为爱的弦彻底断了。
我曾在无数次绝境里拼了命地活下来,只为了能做他的新娘。
可直到刚刚我才明白,最致命的绝境根本不是大雪封山,而是他不爱我。
……
“三百六十焦耳,准备除颤,让开!”
医生的怒吼声在狭窄的机舱内回荡。
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的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弹起,又重重砸回担架。
在生死交界的混沌里,前六次考验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强行灌入脑海。
深山雷暴夜,我为了给他寻找遗落的罗盘,在泥石流中摔断了小腿。
荒岛断电时,我嚼着带着血丝的生海鸥肉。
我只为了能保留体力等他回来。
每一次九死一生,换来的都是陆峥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林宥梨,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你怎么配做我陆峥的妻子?”
“我要的是能与我比肩的狼,不是躲在背后的羊。”
我曾把这些折磨当成他爱我的考验。
我拼了命地削足适履,只为了能站进他为我画的那道圈里。
可直到心脏彻底停跳的那两分钟,我才恍然惊醒。
狼是不会被圈养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