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试纱当天,我看着镜中的自己,不禁脸颊发烫,攥着裙摆心脏狂跳。
心想等会儿傅之珩看见我,一定会感动到流泪。
可当帘子被店员徐徐拉开时,我的未婚夫傅之珩,却和闺蜜苏青青拿着平板,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讨论游戏。
两人聊得热火朝天,头都没抬。
直到店员上前提醒:“先生,您未婚妻换好婚纱了。”
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摁黑平板。
苏青青脸上带着意犹未尽和怨气,她不耐地看向我,发出刺耳的讥讽:“笑死人了,挑了半天就这一件?丑得没法看!”
她站起身凑到我跟前,伸手在我胸前来回比划:“V领婚纱得有本钱撑着,你这身材穿上,纯粹是自取其辱。”
傅之珩也站起来,上下打量着我:“青青说得没错,你的确不适合穿V领。”
说完,他又认真补充了一句:“你眼光一向不好,选婚纱这种大事,还是交给青青吧,她美院毕业,美商比你强多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没问过我的意见,就结伴前往橱窗重新挑选婚纱。
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起长大的这些年,我的想法好像一直不被接受。
小时候玩角色扮演,我说想当白雪公主,他们说,我又黑又矮,只适合扮演小矮人。
高考时,我说想去南大,他们说南方闷热潮湿,硬是把我的志愿,改成他们定好的大学。
……
2
从婚纱店回到我和傅之珩同居的出租屋,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。
我站在那看了很久很久,当初选择租下这套房子,是傅之珩说,我喜欢晒太阳,这里光线正好。
他打算在阳台打一个秋千,以后我就可以躺在上面,无忧无虑地看日出日落。
我曾无数次站在这,幻想他说的那一幕。
可同居两年了,傅之珩说的秋千,连影子都没见着。反而阳台上摆满了苏青青养的多肉盆栽。
以前,我还会偶尔走出阳台站一会,抬头感受这温暖的阳光。
可自从傅之珩每天给多肉浇水,把阳台弄得满是水渍,我就渐渐不出来了。
那满是水痕的地板,就像一道鸿沟,把我和傅之珩隔得越来越远,远到,我已经看不见他了。
我吸了吸鼻子,拿出手机拨通领导的电话:“顾总,您上次说要外派我去港城分公司,这个机会还有吗?”
“有是有,可你不是拒绝了,说要留在京市结婚吗?”
“不结了,我们退婚了。”
“那好......你收拾一下,三天后去港城上任吧。”
“谢谢顾总,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电话挂断,我沉重地走进卧室,开始收拾行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