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映微自幼被祖母在脸上画下假疤,戴面纱长大,只为避开美貌招祸。未婚夫沈砚辞却嫌她丑陋,把她亲手绣的披风送给庶妹姜若兰,还想借春猎恩典求娶庶妹。贵妃设局,庶妹挑衅她摘面纱同场骑射。姜映微应下后,祖母亲手洗去她脸上的墨痕,也把母亲旧弓交到她手中。春猎当日,她要赢回脸面,也要亲手斩断这桩婚约。
我出生时,祖母请人在我右脸画下一道蜈蚣似的假疤。
她说容貌太盛的女子自古难得善终,平淡些才能安稳长大。
未婚夫从不知那道疤能洗掉,只当我天生丑陋。
他将我亲手绣的披风转送给庶妹,还道:
「她穿着好看,你再做一件便是。」
春猎前,贵妃放话,拔得头筹的贵女可亲自向陛下求一道恩典。
庶妹笑着问我,可敢摘下面纱与她同场骑射。
未婚夫不耐烦:
「你何必自取其辱?」
我点头应下。
回府后,祖母却亲手替我洗去了脸上的墨痕。
而我也第一次,看到了自己的真实容貌。
我答应同庶妹春猎骑射时,沈砚辞的脸色先沉了下来。
他站在廊下,手里还拎着那件我熬了半月才绣好的披风。
披风已经披在姜若兰肩上。
……
祖母听完此事,只问了我一句。
「想好了?」
她坐在暖阁里,腿上盖着一条旧毯,手里那串佛珠已经磨得发亮。
我跪在她面前,点头。
「想好了。」
祖母看着我,目光落到我脸上的面纱。
「这些年,你怨不怨我?」
我怔了怔。
从我记事起,右脸那道墨痕便在。
府里孩子怕我,外头贵女笑我,连我父亲看我时,也总带着一点惋惜。
祖母从不许我洗。
她说女子生得太盛,未必是福。
我那时不懂。
只觉得别人都有漂亮衣裙,能在宴上露脸,能骑马赏花,唯独我被关在层层纱帘后。
后来大了些,我渐渐听见府里旧人私下说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