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孟晚筠为裴叙白无名无分地操持二十年,临终却被他一句“误人,也误己”钉成裴家家规里的警示。重生回收下宅契那日,她拒绝再做被恩义困住的外室,搬入绣坊,以一手核账本事换取工钱与自由。义仓假账、裴家亏空接连浮现,旧人频频挽回,她能否守住账册上的分明,也守住自己的人生?
我做了裴叙白二十年的外室。
替他养大幼弟,送走病母,也替他挡过御史台的弹劾。
他为我拒了三门亲,满京城都说他情深。
可临终前,他当着族中子弟立下家规:
「裴家儿郎,往后不得养外宅。」
「误人,也误己。」
满屋人不敢看我。
人人皆知,我当年是被裴叙白从雨巷里带回去的孤女。
他给我宅子,给我银钱,也给我一生不得入门的体面。
我陪他熬到白发,原来只熬成了一句误己。
再睁眼,回到他替我赎宅那日。
我垂下眼,对管事说:
「谢大人好意。」
「我已有去处。」
管事蒋安愣了一下,手里的房契还摊着。
……
佟娘子的绣坊比我记忆中更旧。
门口那块招牌歪着,铺子里只有两匹素绢,一只绣架旁坐着个瘦削妇人,正在低头拆线。
我进门时,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「买绣样?」
我摇头。
「找活。」
佟娘子打量我。
「会什么?」
我把包袱里的账册拿出来,又取出一方旧帕。
帕角绣着半枝海棠。
那是我前世病中无事,跟她学着绣的。
我绣工不算绝好,却能把线脚藏得干净。
佟娘子接过去看了看,眼神变了。
「你做过绣活?」
我说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