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凛为了护着那个偷走我心血图纸的贼,把我扔进剧毒的电镀车间反省了整整三年。
毒气侵蚀了我的肺,右手也被齿轮碾废了。
他却高高在上地搂着新欢说,这只是为了打磨我善妒的心性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我陪他一手建起的工厂里时,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:
【滴——情感清零系统已绑定。对目标人物爱意值每降10%,即可修复机体。】
我看着自己畸形的断手,在轰鸣的厂房里笑出了声。
看吧,老天爷都在阻止我继续爱你。
电镀车间的酸雾永远散不干净。
我戴着一只破了三个洞的劳保口罩,站在流水线末端,用左手把镀件从槽里捞出来。
右手蜷在袖子里,三根手指的骨节向外翻着,像被人掰断又随意拼回去的树枝。
事实上也差不多。
两年前那台传送齿轮把我的手卷进去的时候,工友老张拼了命才把我拽出来。
厂医务室只给了我三片止痛药和一卷纱布。
周凛的批示我后来看到过,写在调度单的背面,字迹潦草。
「让她去医务室处理,别耽误产线。」
……
三年前。
我发现自己耗时两年研发的核心工艺图纸,一字不差地出现在苏茗娜提交给周凛的项目报告里。
连实验数据的排列方式都没改。
我拿着那份报告冲进周凛的办公室,把它摔在他桌上。
「周凛,你看看这是什么。」
他正在签文件,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桌上的报告。
「茗娜的季度汇报,怎么了?」
「这是我的东西。」
我指着上面的数据,「这套无氰镀层配方是我做的,实验记录在我电脑里,时间戳比她这份报告早了整整十四个月。」
周凛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看着我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。
「阿音,茗娜跟我说了,这个项目你们是一起做的,她负责数据整理和工艺优化,你负责前期研发。」
「她撒谎。」
我的声音在发抖,「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,她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过。」
周凛叹了口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