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先天五感不全,不懂爱恨,不知悲喜,是个迟钝的傻子。
连父母都嫌我冷血,在有了妹妹之后毫不犹豫弃了我。
所有人都欺负我,只有陆景升护着我。
他接我回家那年,我十三岁,却还不会说话,不懂表达情绪。
只会在生气时对所有人龇牙咧嘴、拳打脚踢。
可陆景升从不生气,每每总是拿走我手里的棍棒,换成纸笔,不厌其烦地教我写字,教我发音。
十八岁那年,他说我是他家的童养媳,让我亲他。
我红了脸,踮脚想吻他的嘴唇,最后一刻,他却抬手把我推到,挑着眉问我。
“你想什么呢,不是告诉过你吗,癞蛤蟆是吃不了天鹅肉的。”
我不懂,以为他是在教我新知识,愣愣点头,说:“谢谢哥哥。”
陆景升又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好奇怪,我明明总因为他开心而开心,怎么这次反倒笑不出来。
我闷闷回到家,还没处理红肿的脚踝,就接到医院电话,说陆景升出了车祸,让我赶紧过去。
我跑得很快,到的时候,车早就烧了起来。
……
2
我把手机妥帖收好。
让陆景升知道,他一定会狠狠骂我一顿。
他从不肯我离他太远。
他说人很脆弱,尤其是我。
我认识的第一棵寄生植物是菟丝花,他指着乔木说这是他,又指着菟丝花说那是我。
自我十三岁开智记事起,就知道我是陆景升一个人的菟丝花,离他太远,会死。
但后来有人告诉我,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没有谁需要依附谁而活。
陆景升总是骗我,把砒霜混着蜜糖喂给我。
我不会再要他加了料的蜜糖。
我彻夜没睡,瞪大眼睛盯着窗外的月亮,高烧难受得把手指攥出了血。
天蒙蒙亮起,我才退烧,昏昏沉沉闭上眼。
还没等睡着,陆景升已经推门进屋,不讲道理地把我从床上薅起来。
他绷着脸,语气却隐隐有些雀跃。
“韫初说你昨天受罪了,要带你去海洋馆玩儿,就当哄你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