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蕴宁第五次小产那日,京城人心惶惶,生怕她又去带兵围剿将军府。
可这一次,她没像以往那样冲去将军府要林清漪偿命。
只是不哭不闹地将那团血肉下葬后,拿上一道空白圣旨,径直进了宫。
“父皇。”
她跪在金銮殿上,声音平静:“儿臣愿让出正妃之位,自请为妾,陪太后守着皇陵。”
“只求父皇成全殿下和林姑娘。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神色复杂地看着她,沉声警醒道:“蕴宁,你应当知晓,皇陵十年才会开一回。”
“儿臣知道。儿臣不愿再插足到他们两人之间,剩下的日子,只想为死去的孩子祈福。”
皇帝看了她许久,终究是松了口:“罢了。”
“七日后就是皇陵十年开墓换人的日子,若你心意已决,那便去吧。”
谢恩后,沈蕴宁走出御书房,天边暮色沉沉。
她刚走下台阶,就和等在殿外的太子萧珩四目相对。
“蕴宁!”
萧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俊逸的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
“你请辞太子妃的事,为何不与我先商量?”
……
沈蕴宁深吸一口气,目光坦荡地看向萧珩:“殿下,臣妾没有让人去动林姑娘。”
萧珩被她眼里的淡然刺的一怔。
“蕴宁,我不愿怀疑你。但除你之外,也没有人会对将军府怀有如此大的敌意。”
“我知道,失去孩子这件事让你很难接受,但清漪是我的心爱之人,你是我敬重的妃子,我不愿你们有隔阂。”
沈蕴宁怔怔地看着他,随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说他相信她,可他的语气,分明已经认定了是她做的。
她还没开口,林清漪率先说道:“姐姐,您做了就是做了,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。”
“若是这样能让您心里的怨恨消散些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看向沈蕴宁:“不过我可要提醒姐姐,七日后,我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嫁入东宫的。”
“若是姐姐谋害太子妃的事传了出去,让人弹劾您以下犯上,那有损的,就不只是东宫的脸面了。”
萧珩眼里有挣扎和犹豫,最后化作一声轻叹。
“好了。清漪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,此事,还是你太过激进了。”
“如今你自请为侧妃,犯了错就算我想继续偏袒你,也有些勉强。”
他想了想:“既然这样,那就罚你去佛堂抄一百遍《地藏经》,以此静静心,也不算坏了东宫的规矩。”
沈蕴宁听着他温柔的语气,看似宽慰的话语,心口却窒闷难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