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冷风带着一缕刺骨凉意钻入了魏苏苏的脖颈间,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眼里闪过一丝迷茫。
看着镜子里明显稚嫩几分的脸庞和手机的日历显示,她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重生了,回到了五年前。
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,撸起袖子看到手臂上残留着养父母鞭打过的伤痕,心道曾经的她,原以为被亲生父母认回来是救赎,是新生活的开始,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将她逼向死亡的地狱。
硕大的房间里,空荡荡没有摆放任何精致饰品,衣服还是从“那里”顺手带回来的。
而今天...是她回到自己家的第七天。
但现在快十二点了,仍没有一个人喊她下楼吃饭。
几乎是刚打开门,耳朵里就钻进楼下传来的和谐吃饭交流的声音。
她站在玄关处俯视那些人紧挨着魏璐思坐在一起,把桌上最好的菜和肉都往她碗里放,眼里的冷意渐多。
然后一步步面无表情地向楼下走去。
蹬蹬蹬— —
终于有人注意到她,孟艳也就是魏母,脸上快速地划过一抹尴尬,她说道:“苏苏,你醒了,快过来吃饭。”
刚想拍拍身侧的位置让她坐下,却发现这桌子边上竟然连多余的椅子也没有,手一时悬浮在空中,脸色多了几分僵硬,她又对保姆说:“拿张椅子过来。”
魏苏苏说:“ 不用,我出去吃。”
语气淡极了,像是对陌生人似的,直接引起了大哥魏涂琛的不满:“家里有饭有菜,你出去吃做什么?”
……
就连魏何彦也是,看到这一幕把想指责的话堵在喉咙里,眼神瞬息变得复杂起来。
魏苏苏却扯过自己的胳膊,淡且嘲弄地说了句:“你们在乎嘛?这是我两个星期前的伤了。”
言下之意,她回来也有段时间了,但凡有人把注意力分给她一些,也不至于现在才看到。
此话一出,孟艳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。
她承认,自己一直都没有去接受魏苏苏的存在,原因自然也是二十多年来的亲情缺失。
就算明知道对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可从未相见,相识,也让她不由自主把对方当做外来人对待,更何况当初要认回魏苏苏这件事,她是不同意的。
但现在看到亲生女儿竟然受过虐待,心里却是异样升起。
她表情迫切道:“我在乎,我怎么会不在乎,你受伤为什么不说?是谁干的,你告诉妈妈,妈妈替你讨回公道!”
魏苏苏的眼里却溢出讽刺,回答:“难怪都说会哭的孩子有饭吃。”
也不解释这话到底什么意思,她转身就要离开,被魏涂琛拦住。
英俊的面孔上带着几分郑重:“那你想怎么办,你说,只要你说出来我们能做到的,一定会做。”
“包括让魏璐思滚蛋?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愣。
尤其孟艳,本来还想跟魏苏苏好言好语,一听这话,愧疚的心情收敛了不少。
魏涂琛皱眉说道:“除了这个— —”
……
像是被戳到痛处一样,季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,说:“上什么节目你还不知道吗?难不成你是半路被拽过来化妆的。”
魏苏苏倏地跟赛文对视了一眼。
后者背着季初拼命冲她摇头。
她道:“抱歉,画的人太多有些记混了,你是芒果台那个恐怖密室大逃脱吧。”
根据记忆,季初上辈子本来是个很火的男团成员,却因某狗仔发的一个疑似与女粉约P的照片,让他一下子成了网暴的对象,而现在她没记错的话,这个时间似乎是他职业生涯里最低谷的时候。
不单单被公司安排到最没什么人看的节目当嘉宾,就连男团的巡回演唱也没了他的身影,摆明了是想要给他雪藏。
但魏苏苏想起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季初的样子,他已经重回舞台,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无冕之王。
且也是上辈子经常出现,却唯一没有喜欢上魏璐思的男人。
就单凭这点,魏苏苏也愿意给对方多一些耐心。
把他本就精巧的脸庞化得更像是不经意落入凡尘的希腊高贵神嗣,充满了优雅的混血味道。
季初不得不承认,睁眼的一瞬,他甚至被自己的模样惊艳到。
随即看向魏苏苏都顺眼不少,嘴里却还不依不饶:“这个技术,也就比之前的化妆师好上那么一点。”
赛文在旁夸奖:“这哪里是好上一点,分明就是好的不行啊,你这技术肯定得有七八年经验了吧。”
魏苏苏一边手里做造型的收尾工作,一边说道:“没有,我也才学四年而已。”只不过她天生对美的事物敏锐,能扬长避短。
所以只需看一眼,就知道对方适合什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