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陆烬婚姻冷战的第三年,喻浓第一次给他打去电话。
“妈生病了,你过来看一下吧!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半天没有声响,在她快挂的前一秒,才开口:“喻浓,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台阶?”
“为了让我低头不惜咒你妈生病,你就这么没底线?”
冰冷的声音犹如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,喻浓浑身发冷,扯了扯嘴角,“反正我通知你了,来不来随你。”
挂断电话,喻浓攥紧手机,指尖微微泛白。
这不是陆烬第一次冤枉她。
三年前,奶奶生日宴上,陆家养女白芷意外摔下楼流产,彻底失去生育能力,所有人都说是她推的,无论她怎么解释,全家无一人信她。
“陆烬,你也觉得是我推的?”她那时心灰意冷,红着眼眶问他。
她的丈夫陆烬眉头紧皱,只有一句话。
“先给芷道歉。”
一瞬间,喻浓知道,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。
相恋十年,当初陆烬为了娶她不惜跟全家闹翻。
喻浓知道陆家看不上她家境普通,这么多年一直伏低做小,谨小慎微地讨好一大家子,不知道受了多少排挤和白眼。
为了陆烬,为了他们的家,她一直默默容忍。
……
话音刚落,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陆烬咬牙切齿,“喻浓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喻浓无动于衷。
她当然知道。
她还知道,最初陆家看中的其实就是白芷,想让她嫁给陆烬。
如果不是后来陆家资金链断裂,公司出了问题需要商业联姻,白芷早成了名正言顺的陆太太。
陆烬不肯听从家里安排,僵持之下,是白芷主动牺牲自己嫁给另一个合作商,帮陆家渡过危机。
自此,她成了被陆家众人捧在手心的珍宝,而她,则是一捧黄土,污泥。
她和白芷之间,陆家人永远无条件站在白芷那边。
哪怕是她的丈夫,陆烬。
“就这样吧,陆烬,我们好聚好散,这五年在陆家当牛做马,就算当年是我的错,也早还清了。”
白芷流产那几天,姜曼云让她去照顾白芷的生活,她被迫辞了工作,每天天不亮起来熬药。白芷一句药苦,姜曼云便泼了她一身滚烫药汁,她在医院躺了三天,陆烬一次都没来。
五年里,这种事还有很多,被嫌恶,被针对,喻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。
她不是铁,她是人,也会受伤,会累,会委屈。
然而这一切,陆烬通通看不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