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6年,初夏。
“沈从周,你赶紧给我把门开开,这婚事你不退也得退,退完婚事给我老老实实的下乡去,你爸和你爷爷都烧成灰了,你别指望他们还能来管你!”
门外,刺耳的喧嚣声传来,沈从周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“叫叫叫,叫你个魂叫!”
他昨天刚刚从精神病院被放出来,激动的一晚失眠,好不容易才成功入睡,这会儿又醒了。
猛地睁开眼,国粹呼之欲出。
入目的便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,墙壁上贴着伟人的画像,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空气还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。
这是......哪里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脑海里猛地钻进一股剧痛,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现在的年份是1966年,轰轰烈烈的大运动即将展开,原身也叫沈从周,是沪市资本家大少爷,沈家家大业大,一下就成了首要打击的目标。
沈从周倒不要担心,当初原身父亲在去世之前,给沈从周定了一门好亲事,对方是从政世家,两人一结婚,啥大风大浪都刮不到沈从周头上。
门外叫嚣的叫王秀文,这具身体的亲妈。
说是亲妈,但是一点都没有当妈的样子,原身父亲才刚去世,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,还生了好几个野种。
偏心更是偏到姥姥家,虽说都是他的儿子,但是啥好事儿都想不到他,这种紧要关头上,更是三天两头地上门找茬,逼着他去退婚,让他让出这门婚事。
原身是个软柿子,被这一家子豺狼虎豹吓破了胆,硬生生窝囊死了。
……
王秀文震惊了!
“我什么时候说给你十根大黄鱼了?沈从周,你可别狮子大开口。”,她自始至终就只想给这小崽子一千块!
沈从周脸色一下就暗了许多:“不是十根难道是一根?王秀文,你打发叫花子呢?我堂堂沈家大少爷,这放在以前那是长子嫡孙的地位,别说十万了,这整个沈家的钱都应该是我的!我现在问你要个十根大黄鱼你还抠抠搜搜的。”
“你要是再叭叭,下乡的事情就免谈!”
王秀文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,但是在即将爆发的时候,又强制的给忍了回去!
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个神龟!
罢了!
“行,这事儿我答应你,但是家里面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十根大黄鱼,现在最多只能给你一根,其他的你给我一段时间。”
沈从周看她一眼:“那你现在就把那根大黄鱼给我拿出来。”
王秀文心一横,抬脚到抽屉里面拿了根大黄鱼,那模样还有点不情不愿的,像是在割自己的肉。
沈从周猛地一伸手,王秀文还没反应过来呢,就被他抢了过来。
他继续报出第二个要求:“行,那这第二,你们全家人,包括你的那些奸夫、几个野种,都要拿个大喇叭,去房子外面,把你们干的那些好事,如何霸占害了我爸,我爷爷,又是如何霸占沈家家产的,全都公之于众,不仅如此,你们还要登报说明,只要有一个地方做得不到位,婚约和下乡的事情,全都免谈!”
态度十分的坚决,还没等王秀文提意见,沈从周就转身从屋子里面拿出一张纸,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。
“至于这第三。”,他大步走到王秀文跟前:“把这个签了。”
王秀文一看,竟然是断亲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