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疼......”
沈呢喃着睁开双眼,身下是干瘪的稻草,皎洁的月光从斜上方的铁窗洒下来,方圆不足一步,借着月光茫然环顾四周。
阴冷潮湿的石头房间,褐色的木头栅栏上面悬着一挂铁索,一把拳头大小的漆黑锁头牢牢合拢。
天牢!
这个词刚冒出来,脑子里就跟炸开似的,无数画面往里头灌。
考场、墨迹、圣人虚影、文章被人双手抱着呈上去、金銮殿内的怒吼、丹田被人拍了一掌......
疼痛加剧,沈砚死死掐着脑袋,强忍痛感,知道退去。
再睁开眼,他浑身冷汗,躺在稻草上呼吸着潮湿的空气,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,白皙修长,因为常年握笔,指腹磨出了薄薄一层茧子。
尽管一切都是这么真实,但沈砚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穿越了。
毕竟在蓝星混了三十几年,好不容易成了古代文学专家,转头就什么都没了。
而且穿越就穿越,原主还留下了一份大礼。
原主文才出众,秋试做出一篇文章,书香溢满京城,引来儒圣虚影,惊动了皇帝立刻就要看这惊天文章,但内容却是指摘皇帝过于软弱,直接被废了修为,扔进天牢。
这是一个有诸多修行体系,并以儒道为尊的世界,可历代王朝和前世都完全不同。
沈砚强撑着起身,忽然笑了一下。
抬手揉了揉脸,想让自己清醒点。
……
可怜人?
谁?
我吗?
我是可怜人?
这个眼神让陆复山反复思量,他不信自己是可怜人。
但可悲的弱者,这句话再度涌上心头。
陆复山瞬间暴怒。
“去死!”
墨迹幻化的河流开始不断挤压,却发现沈砚毫无异样,就像他在学宫时,站在高台之上,伴随大儒身旁,永远从容,永远气定神闲。
“沈砚!”陆复山怒吼,睚眦欲裂,将儒道修为完全释放出来。
可此时一阵金光笼罩沈砚,墨河没能给他任何压力。
“北辕何日返神州?”
沈砚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墨河清晰传出。
“轰!”
金光炸开河水,沈砚好端端的站在牢房里,衣衫未湿,背负双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