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贺瑶摘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镜,将面前的一摞资料整理起来,全部放在盛启招标项目的资料夹里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,眼底侵染着青黑之色。
哈欠打到一半,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来人一米八五左右,白衬衫扎进黑色西装裤里,袖口还有一颗A限定款的黑玛瑙袖扣,闪烁着低调尊贵的光泽,男人长相说不上多帅气,一笑起来却有半边酒窝,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贺瑶放下胳膊,拉下袖子双手交叠,摆出标准的防御姿势,倦怠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,冷冷的顶着他。
“我不想看到你,出去。”
“瑶瑶,你别这么对我好么?”贺嘉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抽出她刚刚放好的资料夹翻了几页,微微叹气。
“看你为了盛启的招标案废寝忘食这么辛苦,我也很心疼。”
贺瑶一把抽出资料,冷冷指着门口:“你老婆是B组策划的负责人,这里是A组策划办公室,请你出去!”
品创是专门做广告策划和企宣的集团,内部共分为三个部门,A,B,C。其中C部为备用辅助部门,A,B为策划征集部门。
盛启集团作为临水市商业翘楚,许多公司都想与之合作,品创集团争取了三个月,终于争取到一次合作的机会。
为了此次合作,A部和B部都花费了很大的心血分别做了策划案。而贺瑶就是A组的首席设计师,为了了解盛启集团及其CEO傅余笙,她已经整整一个周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。
今天好不容易看完了所有的资料,她本想美美睡个觉,这个时候贺嘉年闯进来,破坏了她的心情。
“瑶瑶,这次策划案,将机会留给B组吧。盛启的案子至关重要,如果你拿不下来,到时候公司肯定会把责任压在你身上。”
贺嘉年嘴唇很薄,抿唇定定看着一个人的时候,唇角的弧度很像祈求和撒娇,以前的贺瑶一看到他这样,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,所以才会被他骗了这么多年。
……
小秦担忧地小声说:“瑶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贺瑶和刘经理打了一声招呼,摇摇晃晃出了门就控制不住地往洗手间狂奔,趴在盥洗台上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饭桌上吃的那点菜全部吐了出来,贺瑶撑在盥洗台上,浑身虚脱了似的,眼前天旋地转的看不清,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,还有毛绒绒的感觉,弄得她一阵毛骨悚然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她低头一看,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出一只浑身雪白的藏獒,站直了身体能有她肩膀高,毛发浓密,模样长得十分凶猛,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绕着她的脚踝转悠,兴趣来了还舔一口。
贺瑶撑着的手忽然收紧,筋络都迸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求救,一边小心翼翼缩回自己的脚,往上一跳坐上了盥洗台,都快吓哭了:“你,别过来。”
这种毛绒绒肉乎乎的大型食肉生物是哪里冒出来的?
她小时候被狗咬过,打小就怕狗,跟何况这还是一条战斗力升级的大型犬啊啊啊!
“接电话啊梦梦!”贺瑶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,眼睛死死盯着蹲在地上的藏獒,心脏都收紧了,生怕它下一刻就撒丫子扑上来。
或许是听到她的心声,这条雪白的藏獒歪着脑袋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前蹄往上一冲,整个狗飞跃起来,张大嘴巴朝着贺瑶的手咬了过去!
“啊啊!”贺瑶尖叫出声,嗓子都破了音,本以为胳膊都保不住了,吓得手机都扔了出去。
谁知道,那藏獒突然兴奋起来,一口咬住从半空坠落的手机,咔嚓一声,直接把手机咬碎了。
贺瑶瑟瑟发抖:她新买的手机啊,好凶残!
抖到一半,她的腿抖不动了!
那藏獒像是玩上了瘾,突然双爪攀住她的小腿,张嘴咬住她的半身裙,像是慢性折磨似的,一点点往上撕扯她的衣服,湿漉漉的大眼睛露出凶光瞄着她,似乎在等她什么时候崩溃。
“哇......”憋屈了一整天的贺瑶看着那藏獒的眼神,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,只听嘶啦一声——
……
大白还在吐着舌头跃跃欲试,似乎对逗弄贺瑶非常感兴趣。
傅余笙低哼一声,大白摇头晃脑地老老实实缩着脖子看着窗外,一脸淡淡的忧伤:漂亮的小姐姐不能撩了。
贺瑶松了一口气,有些尴尬:“它还......挺听话的。”
“很调皮。”
很快到了贺瑶的公寓楼下,傅余笙扫了一眼,记下地址,这才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绅士一笑,“小姐贵姓?留个名片,我好联系你赔偿手机和衣服。”
“我叫贺瑶,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贺瑶本想拒绝赔偿,可对上傅余笙的眼睛,莫名拒绝不了,从包里拿出名片给他。
“那个,我先走了。”
傅余笙还没说话,大白忽然从后座跳了下来,猛地扑向贺瑶,像是要和她进行道别一般,撒欢似的咬着尾巴去舔她。
“啊!”贺瑶吓得往后跳,直接落入傅余笙怀里,一蹦三丈高,险些撞到傅余笙下巴。
出于恐惧,贺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下意识回过神抱着傅余笙,蹦起来往他身上跳,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,“快,快让它走开。”
女孩身上薰衣草的香味扑面而来,柔软的发丝扫在他脸颊上,仿佛羽毛扫过他心田,微微有些痒。
傅余笙搂着她纤细的腰身,低声安抚:“不怕,没事的。”
同时脚尖一抬,左手往下一压,眼神冷飕飕地扫过来,大白顿时呼噜着嗓子往后跳,躲得远远的。
傅余笙抱着她的双腿,西装下的肌肤细腻非常,温度有些灼热,淡淡的暧昧气氛在两人肢体之间流转。
一阵夜风拂过,凉飕飕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