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八年,我最烦的事就是宋知婉捡垃圾。
别人老婆逛街买包做美容,我老婆下班就往废品站跑。
纸箱子塑料瓶旧报纸生锈的自行车轮毂,什么破烂都往家搬。
我骂她丢人现眼。
我妈说她有病。
连小区保安都旁敲侧击:“贺总,您太太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?”
她不吵不闹,把那些破烂一件件洗干净,分类码进车库。
直到合伙人卷走五千万,反手把我供成主谋。
那天晚上,景察堵在门口。
她从车库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我说不出话。
.......
“宋知婉,你是不是又去废品站了?”
我站在玄关,盯着她鞋底沾着的烂菜叶和油渍。
她刚从外面回来,头发上还挂着一小片碎纸屑,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,鼓鼓囊囊的。
……
我当时以为她怂。
觉得她上不了台面。
而我妈对宋知婉的态度,从客气到嫌弃,只用了三个月。
“你说她好歹也是个大学毕业生,怎么跟捡破烂的一样?”我妈坐在我沙发上,声音压得极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,“隔壁老张家儿媳妇开了个花店,体体面面的。你媳妇呢?天天往废品站钻,小区里的人都在笑话咱们家!”
“妈,她不是捡破烂~”
我妈冷笑一声。
“那是什么?环保志愿者?”
“贺征,你一个月给她两万家用,她花哪儿去了?身上那件衣服穿了十年了吧?是她舍不得花,还是钱都偷偷贴补娘家了?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。
宋知婉的工资卡从来不上交,我给她的家用卡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。
不买衣服,不买化妆品,不做头发,不出去吃饭。
钱去哪了?
只有一个答案。
车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