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死后,寡妇林栖迟成了宁安县有名的泼妇。
有人想霸占她的酒摊,她拿起酒缸把人砸得头破血流;
有人指着她和女儿骂“克夫克父”,她拎起潲水浇了人家满头满脸。
这次有人找上门,说她男人温知珩没死,还在京城当上了宰辅,给十两银子就带她上京找人。
林栖迟愣了一瞬,还是抄起扫帚胡乱地砸过去:
“他五年前进京述职坠崖死了,摔得面目全非,是我亲自收殓的尸骨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想出来欺负我们娘俩的新花招?”
那人挨了两下也不跑,把画轴往她跟前递:“怎么还不信呢!你看看这个……”
她不耐地抬头,却在看到画上人的那一刻顿住了。
眉目清俊,脖颈一道浅疤,不是温知珩又是谁。
那人瞬间有了底气:“你男人死了五年,这位大人也是五年前破了个贪腐大案当上宰辅的。”
“他娶了尚书府大小姐,住着七进七出的大宅子。你跟过去讨个小妾当当,不比在这卖酒强。”
林栖迟攥紧画轴,“不可能。”
温知珩是带了贪腐案卷上京呈报。
但如果他活着,不会抛下她们娘俩不管,还去和别人成婚。
……
林栖迟握着棒槌一下又一下地敲,那扇朱红大门终于打开。
京兆尹踱步而出,语气劝诫:“以民告官,不论成败,先领三十大板。”
“温宰辅和尚书府千金成婚不久,恩爱非常,你不要受人挑唆,讹钱不成反倒丢了性命。”
林栖迟双膝跪下,语气坚定:“民妇清楚,请大人行刑。”
京兆尹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,很快两个衙役将她按上长凳。
板子一下一下重重落在她身上,打得她皮开肉绽,昏过去好几次。
等三十板打完,身下已是一滩血水,她不顾狼狈强撑着从长凳下来,颤巍着掏出怀里的婚书:
“大人请看……这是民妇和温知珩的婚书。宁安县衙存档可查,绝无作假。”
京兆尹翻来翻去查验了数遍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围观的百姓顿时嚷起来:“看见没,这婚书一定是真的了!”
“当了官就抛妻弃子,良心何在。告,一定要告,这样的人不配做宰辅!”
“还有他那个新夫人,仗着家世好就抢人家夫婿,欺负咱们老百姓,恶毒至极!”
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京兆尹没法,只能吩咐衙役去请温知珩。
很快,温知珩一身绯袍玉带,牵着夫人宋婉的手缓步而来。
他亲昵将人护在身侧,眉眼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