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鸾为救侄儿跳入冰湖,却被哥哥和母亲认定抢了邻家姑娘柳莺莺的功劳。前世她被夺走暖阁、先生与父亲遗物,又因莫须有的罪名被送去庄子,死于大火。重生回柳莺莺进祠堂那日,她当众拿出断亲书,交出管家钥匙离开侯府。没了她撑着,侯府账目崩盘,柳莺莺露出破绽,而锦衣卫指挥使魏祁也盯上了她的新生意。
侄儿落水那日,是我跳进冰湖把他拖上来的。
可邻家姑娘在岸边哭晕过去,哥哥便认定救人的人是她。
我烧得说不出话,母亲把姜汤端给她压惊。
我想解释,哥哥站在门口挡住我。
「她为了安哥儿吓成这样,你还要抢她的功劳?」
后来她被接进侯府。
我的暖阁给她养病,我的先生给她解闷,父亲给我留的护身玉,也被母亲摘下来戴到她身上。
她害侄儿旧疾复发,却哭着说是我送去的药不干净。
哥哥没问一句,直接让人把我送去庄子。
我死在庄子那场火里时,侯府正在给她办及笄宴。
再睁眼,又回到哥哥领她进祠堂那日。
族谱摊开,母亲让我给她敬茶。
我把茶放回香案,抽出早写好的断亲书。
「不用了。」
「从今天起,我与沈家,恩断义绝。」
……
雪越下越大。
京城街道冷冷清清,我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,鞋袜早湿透了。
寒气顺脚底板往骨头缝里钻。
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没了侯府那个大泥潭,连呼吸都顺畅了。
街角有家当铺,我推门进去,把贴身藏的一对银耳环拍在柜台上。
十岁生辰外祖母私下给的,没登记在侯府册子上。
掌柜掂了掂。
「死当二两,活当一两。」
「死当。」
拿了二两碎银,转身进成衣铺买了一套最普通的棉布衣裙和一双厚毡靴。
身上终于有了热乎气。
走出铺子,我朝城南走去。
前世外祖母临终前偷偷塞给我一张地契,是城南一处不起眼的二进小院。
连母亲和沈修文都不知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