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这人有个毛病,谁欠我东西不还,我拼了命也得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在程家当了十年童养媳,洗衣做饭种地喂猪,供程砚安从穷秀才考到举人老爷。
程砚安考中举人那天,全家欢天喜地收拾行李进京备考。
唯独把我锁进了柴房里。
他娘临走前还往我脸上啐了一口:「就你这种S猪匠的女儿,也配当官太太?」
本想装个好人安稳度日,他非要逼我撕破脸皮。
我拎起S猪刀,连夜追到渡口要去剁了他的手。
可江面大雾,我误踏上了南巡的官船。
没S成前夫,我却靠着绝妙的分尸针法入了女帝的眼,成了御前红人。
三年后,程砚安头顶乌纱,意气风发地跪在金銮殿前。
他高呼吾皇万岁,满心以为要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。
我慢条斯理地将滚烫的茶盏砸在他面前,笑得恶毒:
「状元郎,抬头看看,姑奶奶这身官服,你配不配得上?」
「阿蛮,别睡了,先把水喝了。」
……
2
三块木板卸下来,我从缺口钻了出去。
我进了程砚安的书房。
桌上摊着几张纸,墨迹未干。
我不识字,可这些年他写文章我替他研墨,他写的每个字长什么样,我都认得出。
最上头一张帖子红得扎眼,应该就是那张庚帖的底稿。
底下还压着一张薄纸。
大多数字不认得,可有几个我认——「屠」「亡」「病故」。
屠是我的姓。
亡和病故,我虽然不识字,可丧事上见过,知道是死了的意思。
程砚安在什么地方,写我死了。
我又去翻他的账本。
翻到最后几页,有一笔大进账——六十七两三钱,旁边画了个铺子的形状。
那是我爹留给我的猪肉铺子,他把铺子卖了。
账本最末一页,他写了一行字,我只认得「阿蛮」和数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