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八岁生日，爸妈提议逛商场选礼物。
妈妈塞给我一个八音盒：“你从小就喜欢白雪公主，买这个吧。”
我转身去拿货架上的黑色滑板鞋：“妈，我想要——”
我转过身，身后空无一人。
十米外，爸爸提着姐姐刚挑的裙子，妈妈挽着她的手。
姐姐回头指了指甜品店，爸妈立刻点头。
没有人在意我有没有跟上。
姐姐不是亲生的，是爸爸工友的女儿。
当年工地出事，工友为救我爸牺牲，爸妈将她带回家报恩。
我妈把我住了十年的向阳卧室腾给她，我睡杂物间。
她手指擦破皮，爸爸连夜请假带她挂急诊；
我高烧39度却被骂装病争宠。
甚至连我的男友，都以“月月性格内向缺朋友”为由，给她当随叫随到的专职司机。
我曾以为只要足够乖，总有一天他们会记起我。
……
2
门被推开，爸爸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推开杂物间的门。
“长脾气了？还敢挂电话？”
妈妈跟在后面，拉住爸爸的手臂：“行了，孩子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江月站在客厅，手里提着那个白雪公主八音盒。
“妹妹，这是阿姨给你挑的礼物，你别生叔叔的气了。”
顾言站在她旁边，接过她手里的包：“你脚磨破了，先坐下休息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妈妈走过来，压低声音对我说：
“月月今天本来就累，你能不能懂点事？我们平时亏待你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这句“我们亏待你了吗”，我听了无数遍。
高二那年，我拿了物理竞赛一等奖，学校发了两千块奖学金。
我拿着信封跑回家，想告诉爸妈。
刚进门，就看到爸妈给江月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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