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给我爸送葬那天撞上了去迎亲的前夫。
唢呐和喜乐交织碰撞,又同时停下。
顾凌安下了婚车,与我四目相对时瞳孔骤然收缩。
三年前怀孕的我羊水破裂,跪求他送我去医院,他冷漠转身去陪新欢。
我们这有个规矩,双生子胎死腹中视为不祥,我被驱逐出村三年不得与家人见面。
我妈精神失常坠崖身亡,我爸忧思成疾在我回来前一天撒手人寰。
我沉脸看着顾凌安,这次没像三年前那样哭着求他别走。
“苏灵,你回来了…”
“借过”我面无表情的说。
婚丧相撞,若婚车让路,婚礼就必须取消。
他手机响了,是何薇的专属铃声。
接通后他说:“婚礼取消,再挑个日子。”
这次,他没让我给何薇让步。
唢呐响起,擦肩而过时我听到他颤抖的呼吸。
“灵儿”他的声音很小。
……
2.
我把戒指随手扔在桌子上,拿起爸妈的遗照贴在胸口,鼻尖一阵酸涩。
我爸咽气前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。
“灵儿,爸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你回来了。”
“爸,我现在就回去。”
“不行”我爸说的很吃力,但很坚定。
“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能破,只差一天也不行。”
我说不出话来,只能祈祷他再坚持一天。
“灵儿,凌安是个苦命娃,你别记恨他,要怪就怪造化弄人啊。”
顾凌安十岁时父母在泥石流中去世,从此我爸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。
那时候我家条件也不好,但父母买零食都是双份,顾凌安总是偷偷把他那份给我。
他每次都坐在我旁边,宠溺的看着我吃完零食,然后摸摸我的头。
“以后我赚钱了要把最好的东西都买给灵儿,要让叔叔阿姨过上好日子。”
可是他功成名就时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怀孕六个月的我踢开。
那天他牵着何薇的手回到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