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执掌天书阁四十年。
阁中有一钟一印。
"问天钟"测国运血脉,"镇国金印"定铁律生死。
皇帝的圣旨须我盖印才生效,百官的调令由我过目才下发。
天下皆知,龙椅上坐的是皇帝,龙椅背后站的是我。
先帝驾崩时拉着我的手说:"大赵可以没有皇帝,不可以没有你。"
新帝继位后,我便退居天书阁,不问世事。
直到今晨,问天钟无风自响,连鸣九声!
这是大赵开国以来从未响过的"血脉异警"。
皇室正统,出现了断裂。
我立刻起卦推演,发现异变源头竟直指坤宁宫。
今日皇后临盆,刚诞下大赵第一位嫡公主,举国欢庆。
可卦象与钟声却明明白白告诉我:那女婴,根本不是皇帝的骨血!
我冷笑一声,取出四十年未曾动用的金印,推门出阁。
……
2
我收回按在门柱上的手,不再看满殿惊恐与各异的神色,转身大步迈出坤宁宫。
身后传来赵元珩压抑的怒吼:"阁主!朕命你即刻回阁!"
我没有停步。
金印上的紫金纹路还在微微跳动,那是皇室真凤血脉残留的气息。
极其微弱,但确实存在,正在向宫外移动。
有人趁我被验血之事拖住的时候,正在转移真正的公主。
我加快脚步,直奔宫城北门。
然而刚转过长廊,便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。
领头的是三朝元老、内阁首辅贺文渊。
他身后站着六部尚书与数十名朝臣,显然是方才封门令下达后被堵在宫中的。
贺文渊拱手行礼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:"阁主,老臣斗胆一问,您方才封锁六院、三省禁门,可有陛下圣旨?"
"不需要。"我冷冷道,"镇国金印高于圣旨,先帝遗诏写得清清赵赵。"
贺文渊叹了口气:
"阁主,老臣自然知道金印之权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