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靳珩死去的第七年,许愿最后一次给他过忌日。
桌上两簇烛火晃动,摆放着丰富的供品和两副碗筷,一瓶开封的酒酿侧放,中央摆放着靳珩的遗照,定格住他俊逸深邃的面容。
许愿将一杯酒推向“他”,另一杯一饮而尽。
七年过去,她脸上的悲恸终于被平静,或者说麻木取代。
房间的门被推开,窸窣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姐姐。”
清冽的声线靠近,少年的轮廓渐渐清晰,阴影中出现一张与遗照上男人相同的脸。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一双白得有些过分的手扣上许愿双肩,少年瘦削高挑的身躯紧贴后背,侧过头用嘴唇啄吻她的脸颊,叹息着呢喃。
许愿这才意识到这场纪念已超出既定时间,轻应了他一声后熄灭蜡烛。
“吧嗒”一声,白炽灯总开关被打开。
许是因今夜雷雨电压波动,灯光闪烁两下后,房间才全然亮起。
和沈郁对视上,她僵硬的表情缓和下来。
和他的相遇,许愿一直当做是命运的馈赠。
因丈夫意外去世,她曾一度陷入重度抑郁。
……
胶带撕开响起刺耳的“哗啦”声,花香夹杂在潮湿水汽中散开。
快递盒里装着一大捧玫瑰,每一束鲜红饱满,沾着露水,新鲜程度明显是当天空运来的。
室外风雨交加,风声像压抑的呜咽,窗户被刮得小幅度震颤。
许愿捏着运单,红色的玫瑰衬得她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姐姐?”
沈郁发觉她表情异样,凑上前看她手里的单子。
看清寄件人,沈郁微不可查地僵了下,随后连忙抽走她手中单子,做出懊悔的表情。
“啊,原来是鲜花到了......”
“这些日子,你心情不太好,我就想给姐姐一个惊喜,没想到不小心点错了。”
见许愿依然盯着玫瑰,他继续解释:“姐姐你忘了,我们的账号是关联的,共享账号信息。”
许愿账号上靳珩的信息一直还没有删。
沈郁操作时不小心点错,倒也有可能。
听沈郁这样解释,许愿缓缓松了口气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玫瑰,很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她拉紧了身上的外套,弯腰去抱花束。
玫瑰产自保加利亚,她认得,是靳珩生前最爱送她的品种,花瓣饱满,摸起来像昂贵的丝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