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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以为,身为大燕长公主,自己生来便要嫁给天朝太子。
母后言我身负大燕颜面,不容有失;父皇嘱我欲立足天朝,便要远超旁人。
寒冬练箭,十指冻裂仍要咬牙满弓;盛夏习礼,双膝青紫不曾皱眉半分。
可妹妹萧云柔截然不同。
她不通律令,母后只笑称天真烂漫;她箭术全无,父皇摆手温言不必勉强。
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,可以嫌宫规无趣便躲去御花园喂狸奴。
直到选天朝王妃那日,我穿着金线礼服跪在殿前,却听到父皇笑着对群臣说:
"云柔性情温婉,最堪为天朝太子良配;西凉苦寒凶险,蛮夷落后,长公主明姝文武兼备,正是替大燕和亲的不二人选。"
我瞬间通透,数年咬牙苦修、受尽苦楚,从来不是为锦绣良缘,只是为妹妹的婚事铺路,做一场卑微的和亲嫁妆。
我一把将金步摇摔在地上。
这亲我不结,这公主从此我也不做。
可我刚翻出宫墙,就撞见一个同样翻Q出逃的男人。
他衣衫狼狈,腰间却系着天朝太子的玉佩。
“巧了,你也是逃婚的?”
……
2
还不待我回答,一枚玉佩从他腰间滑落,磕在青石板上,摔成两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九爪金龙盘绕,雕刻精细入微,上面【德正】两字清晰可见。
我眉头一皱。
这玉佩,我认识。
“堂堂天朝太子,竟与街巷泼皮无二,翻Q而出,如此失仪,不知所为何事?”
对方先是一愣,发现我的视线盯着地上的玉佩,旋即恍然大悟,不慌不忙地将那摔成两块的玉佩捡起,重新塞进怀中。
“陆晏卿,见过大燕明姝长公主。”
他随意拱手,语气中没有半分诚意。
“殿下认得我?”
“长公主砸步摇,毁嫁衣的壮举,我离着宫墙外老远都听见宫人议论了。这不,对上号了。”
我收剑入鞘,警惕地退后半步。
“父皇要将我妹妹许配给你,殿下却出逃?”
陆晏卿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。
“你不愿和亲西凉,孤又何尝愿意与大燕联姻?索性一走了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