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身为草原四十九部唯一公主的我从小就是个魔丸。
三岁骑马射箭,十岁混入军营。
十五岁带三千精兵夜袭敌营,割下了扬言要踏平整片草原大楚名将的脑袋。
远在深宫的大楚皇帝吓破了胆,连夜修书给我父汗。
许诺边陲十五城和大楚太子妃之位,希望停战。
我嗤之以鼻。
据说大楚男人弱不经风,连我的侍女都打不过,谁要嫁这种弱鸡?
可当使臣手中的画像展开,看着上面完全长在我心巴上的男人,我当场改了主意。
带着父汗和九个哥哥塞给我的整整十八辆马车的丰厚嫁妆,远赴大楚完婚。
大婚当日,我的喜轿却被拦在了东宫外。
太子萧然牵着个漂亮姑娘,满脸倨傲。
“虽然你是草原四十九部的公主,可娇娇才是孤的心上人。”
“让娇娇坐八抬大轿从正门入府,你乘小轿从偏门进来。”
迎着周围人戏谑的目光,我抽出腰间软鞭朝萧然脸上抽去。
……
2
脑袋瓜嗡嗡的。
不是说大楚是礼仪之邦,最讲仁义礼智。
怎么比我这个来自他们口中蛮夷之地的人还要无耻?
正妻还未进门,便搞出了庶子。
大婚当日还要贬妻为妾?
手中软鞭被握住的地方已然开始发烫。
我真想一鞭子抽烂萧然的嘴。
却又想到了父汗和九个哥哥送我出嫁时的叮嘱。
他们说,“阿戎,大楚不比草原,那里女子出嫁从夫。”
“你既看上了大楚的太子,便好好同他过日子。”
“或许他将来会有别的女人,还会和她们生孩子,但你记住,你始终是他的正妻。”
“那些孩子,也是你的孩子,你要像牧民照顾牧群里的羔羊一样照顾他们。”
我懂。
牧民和牧群是一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