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满京城贵妇们最怕的阎罗主母。
女儿的拜师宴上,八岁的外室子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一脚踹翻了太后御赐的焦尾琴。
琴身断成两截,那小子双手抱胸。
「我爹说了,这府里的东西以后全归我!你们这俩赔钱货,趁早滚蛋!」
他娘扑通跪下,眼底藏着得意:「夫人息怒,峰儿乡下长大的,不懂京里的规矩。」
我还没开口,七岁的女儿南星已经走上前去,一巴掌扇得那小子转了半圈。
「不懂规矩?那就跪着学。」
「毁御赐之物是抄家灭族的大罪,你一条贱命,也配拿我满府的人头给你垫脚?」
我放下茶盏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「听见小姐的话了?」
「拖下去。损毁御赐之物,按律当杖毙。」
……
那女人终于不哭了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尖叫:「你不过是个失宠的正室,侯爷说过,等他承了爵位就休了你,抬我做正妻。你有什么资格发落我?」
……
2
冰冷的刀锋贴着晏霆骁的咽喉,逼停了他的脚步。
柳婉儿见状,哭嚎着扑过去,跪在暗卫的刀下。
「夫人,千错万错都是婉儿的错。是婉儿出身微贱,不配伺候侯爷,惹了夫人眼。」
「你冲我来便是,求你别伤了侯爷和峰儿!」
她哭得梨花带雨,字字句句都在将我架在仗势欺人的恶名上烤。
晏霆骁满眼疼惜地看着她,转头看向我的目光里全是厌恶。
「钟离雪,你看看婉儿,再看看你!」
「你除了会用暗卫和权势压人,还有别的招数吗?我是个人,不是你在膝下苟延残喘的玩物!」
「放了峰儿,今日之事我绝不追究。否则,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!」
我听着他大义凛然的话语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「夫妻情分?」
「你若真有情分,就不会在我怀胎十月、命悬一线的时候,把这个女人安置在城外的庄子里,夜夜寻欢。」
「你若真有情分,就不会纵容一个外室子,在嫡女的拜师宴上大放厥词,要将我母女扫地出门。」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婉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