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投资了三个进京赶考的穷鬼。
对他们的统一话术是,若高中,十倍返还或以身相许。
但是没想到三个垃圾股居然都涨停了!
欺诈朝廷命官、一女许三夫,我大概会被剁成肉馅包进包子里喂狗。
我当机立断钻狗洞跑路,却被三人堵在了巷子里。
首辅裴寂穿着一身绯红的官袍:
「当初沈老板说,若我还不起钱,就拿人抵,这身子,你打算什么时候收?」
武状元萧烈抱着御赐的尚方宝剑:
「当初你说我是天生的将种,非我不嫁。如今要始乱终弃?」
锦衣卫指挥使谢无妄晃着绣春刀:
「锦衣卫的诏狱里有一百零八种刑具,专门对付赖账的人。」
金銮殿的消息传到钱庄时,我正在算盘上拨弄最后一颗珠子。
不是算分红,是算命。
大魏律法,欺诈朝廷命官,斩立决;一女许三夫,凌迟处死。
……
2
我家那张花梨木的八仙桌,平日里是用来吃饭的,今日却成了修罗场。
裴寂坐在东首,手里端着茶盏,那是他当年落魄时喝剩下的半罐陈茶,如今却被他喝出了贡茶的架势。
萧烈大马金刀地坐在西边,那把尚方宝剑就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壶盖子乱跳。
谢无妄靠在南边的窗框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,眼神在我身上转来转去,像是在挑哪块肉好下刀。
我缩在北边的主位上,手里紧紧攥着算盘。
「咳,」我清了清嗓子,「咱们先说好,买卖不成仁义在,谁也不许动粗。」
萧烈瞪眼:「谁跟你做买卖?我是来娶媳妇的!」
「娶媳妇也得讲基本法啊!」我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,「萧将军,当初我资助你那把刀,折银五十两。按协议,十倍返还就是五百两。你现在给我五百两,婚书作废,如何?」
「不行!」萧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「老子现在的身价,就值五百两?」
「那你要多少?」
「我要人!」萧烈指着裴寂,「凭什么他也是婚书,我也是婚书,你要先跟他算?」
裴寂放下茶盏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「因为我那份婚书上写着,若我高中,沈家一半家产归我,我入赘沈家。」
他抬眼看向萧烈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「我是赘婿,你是外人,自然有个先来后到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