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石流预警那天,景区大巴翻进山沟,我和双胞胎姐姐被困在车厢两头。
救援队破窗的时候,我爸冲上去抓住队长的袖子:
“我女儿在最后一排!穿粉色羽绒服那个!”
我妈跪在碎石上磕了三个响头:
“先救后面的,她从小贫血,求求你们!”
队长扭头问:
“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员?”
我爸急得跺脚:
“就一个!就我闺女一个!”
我在车厢前半截,被座椅卡住右腿,额头上的血糊了满眼。
我张嘴喊了一声“爸”,声音被铁皮挤压的声响盖住了。
最后是陌生乘客帮我掰开了卡腿的椅背,把我从破碎的挡风玻璃那里拖出来。
我一瘸一拐走到救援点,姐姐已经裹着保温毯坐在担架上了。
我妈一边给姐姐喂水,一边哭着说:
“再也不出门旅游了,吓死妈了。”
我爸半蹲着帮姐姐脱被泥浆泡烂的鞋,手都在抖。
医生扫了一圈,注意到我:
“这位小姑娘,你腿上的伤必须缝针。你的监护人呢?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姐姐被三个人围在中间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医生,我没有监护人,麻烦你帮我缝吧,我不怕疼。”
那年我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,一模一样的血型,一模一样的基因。
唯一不一样的是,
她沉下去的时候有人捞,我沉下去的时候,只能自己游上岸。
泥石流预警那天,景区大巴翻进山沟,我和双胞胎姐姐被困在车厢两头。
救援队破窗的时候,我爸冲上去抓住队长的袖子:
“我女儿在最后一排!穿粉色羽绒服那个!”
我妈跪在碎石上磕了三个响头:
“先救后面的,她从小贫血,求求你们!”
队长扭头问:
“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员?”
我爸急得跺脚:
“就一个!就我闺女一个!”
我在车厢前半截,被座椅卡住右腿,额头上的血糊了满眼。
我张嘴喊了一声“爸”,声音被铁皮挤压的声响盖住了。
最后是陌生乘客帮我掰开了卡腿的椅背,把我从破碎的挡风玻璃那里拖出来。
我一瘸一拐走到救援点,姐姐已经裹着保温毯坐在担架上了。
我妈一边给姐姐喂水,一边哭着说:
“再也不出门旅游了,吓死妈了。”
……
出院回家后的第三天,高考成绩出来了。
林佳受了惊吓,这几天一直在主卧里静养。
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补品。
燕窝、花胶、鸽子汤,整个房子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香味。
“晚晚,把这碗红枣银耳汤给你姐端进去。”
我妈在厨房里忙碌着,头也不回地吩咐我。
我正坐在餐桌前,拿着冰袋敷我高高肿起的脚踝。
我的右腿酸痛得厉害,连站起来都很费劲。
“妈,我腿疼,走不了路。”
我轻声拒绝。
厨房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我妈端着碗走出来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晚晚,你姐这次吓得不轻,晚上睡觉都一直做噩梦。”
“你是妹妹,多体谅体谅她。”
“就几步路的距离,你就克服一下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