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送夫君进京为官,我替他照顾母女,因劳累贫寒染上隐疾。
望夫十余载,等来的消息却是陆侍郎要纳尚书府的嫡女为平妻。
圣旨赐婚,满朝道贺,婆婆推开院门,第一句话不是安慰。
"你那三十二张织机方子,陆家要收回去,算作聘礼送尚书府。"
那是我当年陪嫁的命根子。
我拒绝后,婆婆把茶盏摔在我脚边:
"你一个见不得人的病秧子,还想拿捏陆家?"
第二天,女儿从京城寄来一封信。
不是问候,是替她父亲传话。
"娘,爹说方子若不交,就登报休妻。”
“您体面些,别让我在闺学里抬不起头。"
我养了十年的女儿,替要抛弃我的人来割我的肉
我把信看完,递到烛火上,看它烧成一撮灰。
三十二张方子,陆家惦记了十年。他们以为那是块肥肉。可笑。
我让他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……
陆云舟挥了挥手,示意婆婆和下人们出去。
房门被关上。
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没有了炭火,寒气顺着地砖往上爬。
陆云舟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"母亲年纪大了,你何必惹她生气?"
我没接话,只是把咳出的血丝用帕子一点点擦干净。
他见我不理他,自顾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锦盒,放在桌上。
"这是江南新进贡的玉容膏,我特意向同僚求来的,对你的咳疾有好处。"
他把锦盒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"云舒,我知道你心里委屈。但婉儿毕竟是尚书千金,她肯自降身价与你平起平坐,已经是委曲求全了。"
委曲求全。
这个词用得真好。
"她委曲求全,所以需要我的嫁妆去填她的委屈?"我抬眼看他。
陆云舟的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深情的模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