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兄弟江烬野又一次来我家蹭饭,三十七度高温,我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。
他在客厅吹着空调,啃完草莓尖,把我老婆往怀里一揽,剩的顺手塞到她嘴里,笑得恶劣:
“嫂子,帮我吃完呗!孟凛川那个抠货,难得舍得买一回草莓,回头又骂我浪费了。”
我抹了把额角的汗,从厨房门边探头,正撞见宋知微垂眸咽下那半颗草莓。
可她是有严重洁癖的,结婚多年,连和我接吻都吝啬。
也是这样一个燥热的傍晚,我打完球,买了杯可乐,喝剩小半杯,递到她唇边:
“知微,热不热?喝一口,冰的,能凉快点。”
她一把挥开那杯可乐,厉声训我,“孟凛川,你知不知道唾液里有多少种细菌?这种恶心的举动,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第二次。”
人来人往的街头,各种窥探目光落在我身上,透着讥笑。
我替她擦汗的手僵在原地,那一刻的难堪和羞耻,怎么都忘不掉。
可我以为她只是天性冷淡,清冷难哄,所以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要敏感,尊重她的个人习惯。
原来不是,原来她也可以改掉洁癖,只是对象从来不是我。
“嘶——”
一阵剧痛把我从回忆里拽回来。
……
2
诊室的门开了,医生叫了我的号。
“怎么弄的?”医生戴着橡胶手套,用镊子轻轻拨开我伤口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“切得这么深?肌腱都伤到了,得缝针。”
我抿着唇没说话。
医生一边准备麻药,一边絮叨:“我记得你,上次也是划伤。”
“那时候陪你来的那个女孩子,看着冷冰冰的,对你可紧张了。一路扶着你冲进医院,妆都哭花了,怎么这次没来?”
我恍惚了一下。
那是刚同居不久,我在厨房失手打碎了一只茶杯。
收拾碎片时,脚心一凉,踩到了玻璃渣,渗了一点点血。
我起了玩心,故意一瘸一拐地去找宋知微。
她当时正在电脑前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,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。
我瞥见一眼,立刻摆手,讪讪一笑,“开玩笑的,没事,就破了点皮。”
可她还是立刻起身,二话不说搀扶着我,一路往医院冲。
她固执的撑着我半边身体,满头都是汗。
我心疼了,软着声喊她,“老婆,我压着你累不累啊?我能走,好多人看呢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