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屋内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
床头亮着盏橘色灯,柔和的灯光氤氲着床上两具交叠的身影。
宁姿双眼迷离望着天花板,身下墨色的丝质床单衬得她皮肤比雪还白。
男人指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腰,细细密密的吻落满她每一寸肌肤。
身体温度越来越高,宁姿微启着唇,只觉得身体像即将化开的奶油。
直到,压在身上的男人停下动作,接着抽身起来。
宁姿听见了包装袋撕开的声音。
她瞬间清醒过来,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,轻声咬唇道:“别戴了......”
男人动作一顿,黑眸染着欲色,落在她绯红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笑:
“这么着急?”
宁姿的脸瞬间熟透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后,男人的吻重新落在她的唇瓣,“就来。”
满室旖旎,揉碎这个春夜。
*
……
和岑语棠分开后,宁姿直接去了许家。
自被许家认回到现在,差不多已经过去半年多的时间,宁姿仍然感觉一切不大真实。
打记事起,她就已经生活在福利院。
在最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纪,她身边只有福利院老师忙碌的身影,以及和她一样无依无靠的小伙伴。
年幼时她也曾想过,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?是不是正在找她?会不会有一天笑着出现在福利院,欢欢喜喜将她接回家团聚?
可这些念头,在她看着其他小伙伴陆陆续续被领养走的日子里,彻底消磨殆尽。
久而久之,她习惯了独自一人,父母二字对她来说,遥远得不真实。
一直到半年前,许伯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眼眶通红拉着她的手,说她是许家遗失在外多年的孩子。
宁姿当即就懵了。
最后还是赵延钦出面,替她处理相认后的一些事宜,包括婉拒搬回许家小住的提议。
半年过去,宁姿跟亲生父母的关系始终停留在不冷不热的尴尬中。
父亲许伯安对她倒还算热情。
隔三差五联系她,但因为尴尬,没有可聊的话题,总是说不上几句就会草草挂断。
宁姿总觉得,她于许家而言,始终是个局外人。
她融入不进去,也不想融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