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新来的大学生主管自认跟我们这些老登不合。
她惊讶于我们的自由打卡,觉得公司怎么能有人如此散漫。
我跟她说我们是业务部门,经常会有同事在应酬,早上没法上班。
她却说她们大学生早八都起得来,我们为什么不行。
强制要求我们早上九点准时打卡,违者罚款一千。
于是头天陪客户喝到凌晨一点宿醉的李姐在公司来的路上突发心梗,送去了抢救。
她嫌我们现在还用纸质合同太落后,她们上课书都能用电子书了。
她要跟着我们去,用平板给客户看。
我提醒她纸质合同不易被篡改也不容易泄露,她却说她亲自盯着不就行。
于是客户看看在她背后站岗的主管,嫌我们公司不尊重他们,300万的大单直接飞了。
而第二天,我们整个办公室却接到了公司的集体处罚。
......
看着内部群里弹出的那份红头文件,整个业务部原本死寂的空气,仿佛瞬间被点燃了引信。
“经查,且因业务部准备不周,导致三百万订单流失。现作出如下处罚:业务部全员本月绩效扣除百分之五十,当月全勤奖取消,并需交两千字书面检讨。”
文件的右下角,盖着公司鲜红的公章。
……
我直接被苏强气笑了。
我指着门外,心平气和一字一句问他:“现代化是让一个快五十岁、昨晚为了陪客户喝到凌晨的老业务员,早上九点狂奔打卡,现在人还在ICU里插着管子,还是拿着个平板在客户背后像防贼一样盯着,把我们准备了三个月的单子搅黄?”
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。”苏强终于把视线从他的劳力士上挪开,掀起眼皮扫了我一眼。
“那个李姐自己身体有病,关我妹妹什么事?她要是早点起床能心梗吗?还有那个什么三百万的单子,人家客户不签,那是你们业务部没本事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,今天这个处分,你们认也得认,不认也得认!”
我没管他的歇斯底里,把文件放在桌上:“我们业务部一组的诉求是处分撤回,医药费报销,以及主管不再干涉一组的业务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苏强冷笑一声,翻了个白眼,“林峰,你以为地球离了你不转了是吧?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!”
“苏董息怒,息怒啊!”
周姐赶紧上去拉住苏强,又转头苦着脸对我哀求,“林峰,你少说两句吧。老板在国外,手机根本打不通,现在公司是苏董说了算。你就当给我个面子,先回去,先回去......”
周姐一路给我推到门外,我看着她为难的样子,也说不出什么。
老板姐出差前是把公司托付给她了,可她也不好跟老板丈夫对着干,苏强一抽风谁都能开了。
她儿子才刚上小学,全家都指着她的工资。
我拍了拍周姐的肩,转头看向等在门口的小郑他们。
“处分我们接了。罚的钱,我私人掏腰包给你们补上。李姐的医药费,我先垫着。”
“一切等老板回来再说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