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因为出生时被说命格相克,我被爹娘放在江南别院里养了十三年。
从没见过面。
直到老仆说:长姐进宫做了太子妃,爹娘该为我张罗娶亲了。
于是我被接回京城。
嫡母笑容僵硬,父亲板着脸训斥。
"你姐姐天生凤命,你莫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。"
我点头住进偏院。
以为不争不抢,就能让偏心的父亲多看我一眼。
但爹的书房门永远闭着,嫡母偶尔赏我几匹料子,尺码总是不合。
长姐省亲那日,我躲在院外,听里面言笑晏晏。
忽然院门被打开。
"这是哪个院子的小子?"
长姐将我错认成小厮,笑着投来几只粽子。
"赏你的,下去跟兄弟们分了,也算甜甜嘴。"
……
2
爹娘关起门来商量了半日。
我躲在墙外,听得真切。
"县主说不嫁,要招赘婿!这可如何使得?聘礼要抬多少?一应用度都是侯府的脸面,少不得要好几千两。"
"这几年偏院里养着他,吃穿用度一样没短过,如今倒好,临了还要再剥一层皮。"
嫡母的声音难掩烦躁。
我垂着眼,没吭声。
偏院里的炭火每年冬天只发两篓,那是下等仆役的份例。
我身上的衣裳还是三年前从江南带来的那几件。
老仆省下自己的月钱给我扯过两回布,都叫门房拦了。
说夫人有吩咐,二公子日常所需自有公中调度,不许外头私相授受。
里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"这有什么,谁家成婚不出钱。他倒有自知之明,庶子娶不了高门闺女,选的是个边关女将。"
父亲声音平淡,满不在乎。
"正好赘过去,天高地远,他那个命格再克也克不到你大闺女头上。宫里那位知道了也安心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