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光屁股长大的兄弟,年轻时一同进城闯荡。
如今飞黄腾达,我们共同持有一家建筑公司。
他把一份混凝土浇筑验收单给我签字,我刚准备签字。
我突然收到早已出国的前妻短信。
【别签字!这笔签下去你得吃一辈子花生米!】
【他把承重墙的国标钢筋全换成了最劣质的废铁,套出来的几百万早拿去还了澳门的赌债!】
【今晚浇筑一结束,明早大楼就会彻底坍塌,活埋下面那二十多个工人!你作为签字的安全员就是第一责任人,他拿着保险公司的理赔金在国外逍遥快活!】
我手猛地一抖。
我没签字。
“老林,你确定检查没问题了?”
......
我和林浩从穿开裆裤就认识。
二十年前我们一起从老家那个穷山沟挤上绿皮火车,揣着兜里仅剩的三百块钱,挤进了城中村最便宜的握手楼。
那时候我们一起在工地搬砖,一起睡过桥洞,一起在凌晨四点的早餐摊上分一碗豆浆。
如今我们一起开了一家建筑公司,他是总经理,我是负责工程质量的安全总监,公司刚拿下市里的重点商业综合体项目。
……
走出办公室那一刻,我后背的衬衫已经全部湿透。
走廊里没人,我靠在墙上又把那条短信翻出来看了一遍。
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苏婉一个常年在加拿大的女人,她凭什么知道林浩在澳门赌博?
她凭什么知道公司钢筋的事?
这逻辑根本站不住脚。
我点开她的头像,是三年前她离开时换的,一张枫叶的照片,朋友圈最后一条停在2022年。
我犹豫了几秒,回拨了过去。
"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。"
我又打了一次,还是关机。
我心里那点疑虑更重了。
这十有八九就是个骗局。
可我转念一想,万一呢?
我宁可当一回傻子,被林浩笑话我多疑,也不能拿二十多条命和我儿子的后半辈子去赌。
我没有直接去工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