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椒房殿来了位"通灵夫人",据说能听懂皇嗣心音,连父皇都赐了封号。
她第一次进殿,隔着三丈远,就说出了我耳道里那只米粒大的飞蛾。
此后凡我有任何异样,她开口必准。
母后对她言听计从,如同心腹。
直到某日,通灵夫人跪在母后膝前,说我亲口告诉她——
椒房殿不是我的家,母后不是我的娘,我迟早要把宫里的体己全送去给亲生父母。
母后连夜彻查玉牒,滴血验亲。
银针早被人动了手脚。
我被送出宫,落进城郊一户屠户家里,整天睡在猪圈里。
熬到十二岁,死的时候连个墓碑都没有!
我这一缕怨气直冲地府,在奈何桥上把孟婆的汤打翻了三回,在阎王殿前哭嚎了七天七夜。
阎王爷被我闹得头疼,翻完生死簿,又翻功德册,最后一拍惊堂木。
"我靠!这丫头是真冤。"
"送你回去,再赏你一道'婴语公放”
……
2
沈玉真这一嗓子拔得又尖又利,活像被冤枉了十八年。
"娘娘您瞧!小公主方才那阵异象,是奴婢身上佩戴的护心符撞了邪气!如今邪气散了,公主就被堵了金口!"
她膝行两步,扑到母后脚边,泪如雨下。
"求娘娘速请国师入宫,给小公主驱邪啊!"
我在摇篮里听得直翻白眼。
合着我刚那番"神迹",到她嘴里成邪祟了?这碗反向操作,端得真稳。
母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伸手就要去够我:"泱儿......"
沈玉真却抢在前头,眼疾手快地探身过来:"娘娘别碰!邪气未散,恐冲撞了凤体!"
我一看她那只手伸过来,前世的记忆"轰"地炸开。
就是这只手,前世假装抱我,指甲狠狠掐进我后颈,让我哭得撕心裂肺,然后告诉母后"小公主见了娘娘就嫌弃"。
我猛地张嘴。
"啊呜!"
一口咬在她手腕上。
我这会儿才几个月大,乳牙都没长齐,可前世积了十二年的怨气,全使在这一口上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