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默从床上猛得惊醒,早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在身上。
他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,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八点三十一分。
糟糕,要迟到了!
今天是他去新安派出所报到上班的第一天。
赵默赶忙跳下床,顾不得洗漱,将警服手忙脚乱地套到身上,随手拿起几片面包塞进嘴里,锁上房门,火急火燎地冲下楼,骑上停在门口的老旧自行车。
咯吱作响的自行车在他双脚疯狂踩踏下,爆发出凄厉的呻吟,碾过灰色的水泥路面,如一道闪电飞驰而过。
初秋的风带着些许微寒,扫过城市的大街小巷。
忽然,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混合着叫骂,隐隐从前方的路口传入赵默耳中。
“撞人啦!”
“货车撞到人啦!”
一辆满载水果的货车远远斜停在路口的斑马线前,四周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。
“哎哟喂嘞,我的腿断了。哎哟喂啊,我的腿啊!”一个头染黄发,身穿耐克体恤衫的年轻男子抱着左腿躺在货车前的地面上来回翻滚,夸张地嚎叫着。
“不......不是......我,是......是他......突然冲过来的......”
货车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脸上满是被艰辛生活挤压出来的褶皱,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人,拼命解释。
……
“撞得挺严重的,腿都断了。”赵默上下打量黄毛的左腿,叹了口气,出声道。
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真是倒霉!”黄毛依旧装模作样连声哀嚎,“哎哟喂嘞,警官,疼死我了。”
“嗯,嗯!”赵默连连点头,忽然伸手猛掐黄毛左大腿内侧的肌肉群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疼疼!”黄毛双腿猛蹬,挣脱赵默的手,向后急挪身子,尖叫道,“干什么,疼死我了!”
围观的人群见赵默突然出手,都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哟!你左腿挺灵活的,好像没什么事嘛!”赵默蹲下身子,故作诧异的侧头盯着黄毛。
“......”
一阵沉寂后,围观人群发出一片轰响和嘘声。
“原来是碰瓷啊!”
“年轻人好的不学,去学人家碰瓷。”
“着货车司机人看着老实巴交,就不像是乱开车的。”
“我早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像好人了。”
“这警察看着年纪轻轻,脑子挺清楚的哇!”
“小警察真厉害,一眼就看出猫腻了!”
黄毛张开嘴巴,刚想要狡辩,冷不防赵默板忽然板起脸,一声厉呵:“程建波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