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司礼回国的这天,八号风球刚过。
许蓉开车刚到机场泊车处,助理就打来了电话,“许医生,心外科刚来了一个急救,姜医生五分钟后就得手术,问您现在能过来帮下忙吗?”
挡风玻璃有零星细雨飘下,许蓉视线虽然未受任何影响,但她还是开了雨刷器,只为看清从大厅推着行李箱走出的,身穿银白色西装的男人。
“请转告她,我在外出,来不了,请她叫其他医生。”许蓉话还未说完,通话就换了另外一个人,“你在哪儿?”
声音很冰冷,似乎对她无法来急救感到不满。
许蓉握着方向盘的手,不禁一紧,那边催促,“许蓉......”
“机场!”这两个字许蓉咬着后槽牙说出的瞬间,顿感姜黎的沉默,“你去见他了?许蓉,你有病吧!人家带着未婚妻回国完婚,你一个被忘记两次的前任是去死心吗?如果是的话......”
“一个人!”许蓉打断了姜黎的愤怒,怕她没听清楚,许蓉重述了一遍,“没有未婚妻,他一个人回来的。”
闻言,姜黎笑了,“那有什么区别?他即将大婚的消息整个地球都知道了,也许人家心疼......”
“姜黎!未知全貌,不要评价好吗?”电话那边沉默了,“好,我不触及你底线,那我问你,如果是真的呢?许蓉,回答我,你还要等吗?”
许蓉握着方向盘的手再次用力,“会等,这辈子哪怕他都记不起我,有我记住他就够了。”
通话结束,许蓉透过挡风玻璃见男人弯腰上了车,随着车子的启动,也启动了车子。
“许医生,您回来了?3号VIP病房的徐老先生问您好几次了,说您不回来,他就不吃药。”许蓉刚回到医院,助理就把许蓉今晚需值班的表递给了她。
许蓉接过并在一旁签到,随后拿着病历单上楼。
助理跟在她身侧,见她脸上有几分疲态,不想八卦,但还是八卦了一句,“见到他了吗?”
……
“许医生,您还好吧?”许蓉很不好,整个心率高得惊人。
她将手中巡房记录表塞进助理手里,“抱歉,我去趟洗手间,你下班吧。”许蓉几乎是仓皇而逃,尽管已做好他回国后可能会碰到的准备,但真碰到了,许蓉发现自己并没有向姜黎保证的那般坦诚。
她还是会很难受。
“许医生......”助理很担心,其他护士看了过来,“晓婷,许医生怎么了?”助理说不上来,只看着手中已被许蓉揉烂的巡房记录表。
见鬼了,许医生手下的单子,也有乱的一天。
许蓉进了卫生间,靠着门板大口大口的深呼吸。
七年了,还是除了远远观看他之外,第一次近距离见。
即便他看她的眼神如那日,他坐在轮椅上轻轻瞥她一眼一样,至少他还活着,就够了。
调整好心率后,许蓉回到值班室。
助理已经下班了,走前在她办公桌上贴了张便利签:【许医生,我先下班了,微波炉里有给你做的三明治,还没吃晚餐吧?我就知道,不用感谢我,值班辛苦了。】
许蓉打开了微波炉,助理给她做的三明治还是微热的。
做医生的,总是很难按时吃饭,姜黎自从给她安排这个助理后,她的三餐总算正常一点,但也只是一点,她废寝忘食这个毛病从小就有。
叩叩叩。
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,许蓉侧头,再次见到祁司礼。
握着三明治的手忽然用力,许蓉呆在原地,“您好,3号VIP病房,徐鹤林徐老先生的主治医师在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