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挥未婚夫的航班从雷暴中死里逃生那天。
全网都在赞颂我们是民航界的神仙眷侣。
可当我去休息室找他时,却在他的飞行箱暗格里,发现了一枚用我闺蜜头发编的同心结。
还有一部没有密码的备用手机。
里面记录了他对我那患有抑郁症的闺蜜,长达三年的隐忍爱意。
他说:“清棠太独立,没有我她也能活得很好,可晚晚不行,她只有我了。”
我没有哭闹,也没有质问。
只是平静地把那枚同心结放回原处,然后转身签下了前往海拔4500米高原机场的生死状。
既然他觉得她更需要他,那我就把这个男人,连同那些虚伪的爱,一起扔进垃圾桶。
后来,他在暴风雪中跪在高原的冻土上,哭着求我回头。
我只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塔台指令:“偏离航道,不予降落。”
......
“南方3921,高度6000,保持航向120,避开前方雷雨区。”
我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塔台外,黑压压的积雨云像要压垮整座城市,狂风裹挟着暴雨砸在玻璃上,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。
……
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备忘录里,有几百条记录,每一条都标注了日期。
最早的一条,是三年前。
【今天晚晚的抑郁症又发作了,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想看海。我骗清棠说有模拟机训练,连夜开车带晚晚去了大梅沙。看着她在海风里终于露出笑脸,我觉得一切都值了。】
我的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三年前的那天,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。
顾屿白说局里突击考核,他在模拟机里关了整整一天一夜,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跟我说。
我当时还心疼他太辛苦,熬了鸡汤送到基地楼下,等了他三个小时。
原来,他是在陪另一个女人看海。
我咬着牙,继续往下划。
【清棠太独立了,她像一棵树,永远理智,永远坚强,遇到任何事都能自己扛。】
【可晚晚不一样,她像一株菟丝花,怕黑、怕打雷、怕孤独。】
【每次看到晚晚红着眼睛看我的样子,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】
【没有我,清棠依然是那个光芒万丈的首席管制员。】
【可没有我,晚晚会死的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