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被全校家长联名要求开除的那天,我弟躲在厕所里割了腕。
起因是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我爸和一个女学生的对话:
"放学后来我办公室,门关上。"
发布者是年级主任,陶正刚。
他把录音发到了每一个家长群,附了一句:
"为了孩子的安全,我不得不站出来。"
家长堵在校门口举牌子,电视台的摄像机怼到我妈脸上。
没人在意我爸教了二十六年书,没收过一分钱补课费。
那个女生后来在微博发了长文。
她说那天她被同学霸凌后想跳楼,是我爸把她叫到办公室开导到天黑。
关门,是因为她哭得不想让别人看见。
但长文被举报了,理由是替禽兽洗白,发出二十分钟就没了。
我弟躺在ICU,我妈跪在急诊室走廊里给家长代表打电话道歉。
对方却怒骂:"你老公的事别牵连我们孩子,让他自己去死。"
……
我没有去理会那份联名信。
安顿好受惊过度的母亲后,我走出医院,被深秋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。
弟弟沈砚辞还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。
他从小就最崇拜我爸。
前天他顶着青紫的眼角回家,我问他怎么了,他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后来我才知道,是班上的同学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QJ犯的种。
他为了维护父亲的尊严,跟三个人打了一架。
最后的结果,却是他在流言蜚语的绞S下,选择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念星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苏念星的家。
她是我们破局的唯一关键。
苏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,我敲开门时,开门的是苏念星的母亲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眼神瞬间变得警惕。
“你找谁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