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纱试穿那天,我发现量体裁衣的尺寸全是妹妹的。
腰围小了两寸,胸围差了一个码,裙摆短得我根本迈不开腿。
我妈在旁边头也不抬:
"凑合穿吧,反正有头纱盖着也没人看。"
未婚夫许逢舟拿着一件香槟色伴娘裙过来,看到我皱了下眉:
"反正典礼就那么一会儿,不合身有什么好计较的。"
然后转过身,把裙子递给妹妹:
"知依你快试试这件裙子,这个颜色太配你了。"
我妹换上笑着转了个圈,一家人围过去夸她像仙女。
没人注意我穿着勒到喘不上气的婚纱,扣子在背后崩开了两颗。
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
我的校服永远是我妹淘汰的旧码,我的生日蛋糕永远是我妹喜欢的草莓味。
我爸终于想起我,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:
"你妹当伴娘那套裙子八千多,你婚纱够贵了别挑了。"
我低头看了一眼标签,这件婚纱三千二,打折。
……
回家的路上,许逢舟开车,简知依坐副驾。
我坐在后排,妈妈坐我旁边,一直在跟前面的简知依讨论婚礼当天伴娘的妆容。
"知依你皮肤白,口红用豆沙色就行,千万别抢新娘风头啊。"
妈妈笑着说,语气里全是骄傲。
简知依转过头来看我一眼:
"姐,你到时候用什么色号?我们别撞了。"
我说:"随便。"
妈妈拍了一下我的手背:
"什么叫随便?你是新娘,上点心行不行。"
我想问:
既然是新娘,为什么婚纱的尺寸可以随便,座位可以随便,什么都可以随便?
但我没问。
这种问题问出来,得到的只会是一句"你怎么这么矫情"。
到家之后,饭桌上的菜是酸菜鱼、蒜蓉虾、芒果班戟。
全是简知依爱吃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