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皇后沈静姝生辰那日,宫里新封的苏美人穿着她的旧舞衣,在御前跳了一支折枝舞。
谢临渊看得入神,当场赏了雪纱宫灯。
那灯是沈静姝渊熬了三夜,亲手为谢临渊糊的。
灯骨上还刻着一句话。
“愿郎君岁岁长安。”
苏美人捧着灯,笑得娇俏又挑衅:“皇后娘娘,陛下说您手巧,这旧物留在库房也是蒙尘,不如赏给妾身添个新鲜。”
沈静姝僵在原地,还没伸手,苏樱却忽然松了手。
宫灯落在炭盆旁,雪纱瞬间卷了火,灯骨烧得噼啪作响。
苏美人红着眼跪下:“妾身不是故意的,娘娘若舍不得,妾身把命赔给您就是了。”
谢临渊赶来时,只看见苏美人手背烫红了一片。
他心疼地扶起她,皱眉看向沈静姝。
“一盏灯罢了。阿樱初入宫,不懂事,你身为六宫之主,何至于为了一件旧物同她置气,倒显得中宫气量狭小。”
沈静姝看着那截烧黑的灯骨,“岁岁长安”四个字在火光中化为灰烬。
她想起当年被竹篾划破手指,谢临渊捧着她的手,哽咽着发誓会把这盏灯当成命一样护着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沈静姝带着翠竹直接去了苏樱的揽月阁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能让谢临渊性情大变的女人,到底是什么路数。
刚走到殿外,就听见里面传来娇笑声。
“陛下,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欢妾身呀?妾身出身低微,怕是承不起陛下的恩宠。”
谢临渊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的纵容:“朕既封了你,你便当得起。皇后拘泥于世家规矩,你莫要学她。”
沈静姝冷笑一声,迈上台阶。
守在门外的太监刚要通报,她抬手制止,直接推开了殿门。
冷风灌入,谢临渊正坐在软榻上,苏樱依偎在他怀里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谢临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语气里满是不悦。
沈静姝走上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陛下昨夜说要改改后宫的规矩。臣妾想问问,怎么个改法?”
谢临渊放下茶盏,下意识地侧身挡在苏樱面前。
“阿樱出身低微,从小受尽欺凌。她看着朕,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。朕心疼她,多宠她几分怎么了?”
“你出身名门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怎会懂世人疾苦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