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沈绪送来出差礼物时,温梨初正在和律师核对离婚协议。
礼物是她念叨了三年的玉镯,塑料感很强,旁边标签没撕,写着标价,39.9元。
沈绪看着手机,不太走心地说:“夏茉说女孩子都喜欢仪式感,送你。”
他的仪式感,原来就值39.9吗?
温梨初觉得不是。
毕竟半个小时前,她在沈绪同事夏茉的朋友圈看见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玉镯,也没撕标签,旁边写着标价,39999元。
那是张实况图,点开能听见沈绪的声音,他说:“几万而已,不算什么。毕竟,千金难买某位姓夏的祖宗开心。”
她看着那枚玉镯,这些日子里心里全部的自我欺骗在一瞬间消散。
沈绪眼睛没离开过屏幕,坐在温梨初身边时碰倒了没拧紧盖子的保温杯。
杯中滚烫开水直冲冲泼在温梨初手上,很快便烫红一大片,她就是再能忍疼也忍不住发出痛呼。
沈绪却像没听见,眼神柔和看着屏幕,勾着嘴角,手指不停地打字回复消息。
温梨初看了他一会儿,放弃求助,拿出医药箱熟练地包扎伤口。
直到温梨初包好伤口,沈绪才放下手机,眼神无意落在她手上,皱了下眉,“手怎么回事?”
温梨初张了张口,还没发出声音,沈绪已经提前一步拍下她的伤口。
……
2
夜里暴风雨来了,温梨初半夜被吵醒,穿着单薄的睡衣将沈绪养在阳台的绿植都搬到了室内。
玫瑰坚硬的刺刮伤了她烫出血泡的皮肤,她赤脚站在冰冷地板上,看着顺着手臂往下流的鲜血,有些恍然,也有些自嘲。
其实她早就该清醒的。
沈绪不爱笑,但最近总是看着手机勾起嘴角。
不爱花,却买了很多花卉科普杂志,每天下班连饭都不吃就开始倒腾花苗。
猫毛过敏,公文包里却永远带着逗猫棒和过敏药,连手机壁纸都换成了夏茉家那只蓝金渐层。
就连温梨初生理期,他也从只会说多喝热水,变得贴心,记得准备好暖宝宝和红糖水。
以至于温梨初惶恐不安,还以为水滴石穿,捂暖了冰川。
却没想过另一种可能——她在婚姻里能够纳凉的树,到头来是由别人栽的。
那些温梨初不能让他改变的,都有人重新教他了。
多讽刺。
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,他却要从别的女人那里学习如何去爱。
手机震了震,是夏茉发来的消息。
【梨初,沈绪为了回家见你连轴转了三天,连和我约好的游乐园都没去,你不该和他吵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