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苗疆,男女成婚前要共同培育一只同心蛊。
用双方指尖血喂养三个月,若蛊虫破茧之时成活,便是蛊娘娘认可的姻缘,可结为夫妻。
周慕远已经和我养了六次蛊,但每次同心蛊都莫名枯死。
“蛊虫死,姻缘散。”
族里人说我不详,看我像看瘟神。
只有周慕远每次都温柔地把我抱进怀里安慰。
“南絮,是我养的不好,下次一定成功。”
第七次破茧时,我昼夜不眠地守了三天,眼看幼虫终于破茧,下一秒却突然化成血水。
我气急攻心,吐血晕过去前听见周慕远低声呵斥他的小青梅。
“说了多少次!别动同心蛊,你怎么又不听!”
女孩漫不经心地笑。
“我看她守着蛊盅那紧张的样子好玩嘛。”
“再养一次不就好了?猪血又不值钱,再买呗。”
周慕远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……
我站了一会儿,转身朝外婆家走去。
族里正是晚饭时候,满目烟火,孩童嬉戏。
我目不斜视走过去,议论声追在后面。
“就是她养了七次同心蛊都死......”
“听说她妈中了蛊毒,啧啧,母女俩都是蛊娘娘不要的人。”
“周慕远也是倒霉,被她缠上这么多年。”
“跟她同一个宗真是晦气,还赖在族里干什么,早点吃了绝情蛊滚出去吧。”
外婆领我进去看了昏睡的妈妈,将一个玉色蛊盅递给我。
“小絮,再养三天就成了,到时候给你妈服下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从十岁那年开始养这只蛊,每周过来喂一次心头血。
就为了养成后给妈妈治蛊毒。
现在只剩下最关键的三天破茧期,我需要带回家每天看着。
正好给妈妈治好病后,我也能安心地离开族里。
临走前外婆拉着我的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