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生来就有缺陷。
只要听到“穷”、“贱”这类字眼,就会全身起红疹,甚至窒息。
为了保我的命,天下第一帝师的外公把满朝文武的嫡出子女都弄来给我当丫鬟小厮。
谁敢让我听到一个穷字,全家流放。
我就这么被娇养了十五年,连掉根头发都有太医候诊。
直到及笄那年,一个自称真千金的农家女找上门来。
她看着我身上用极品天山雪蚕丝织成的素色常服,满眼鄙夷。
“穿得跟个奔丧的叫花子一样,你这种鸠占鹊巢的贱骨头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“穷”、“叫花子”、“贱骨头”
连续的暴击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两眼一黑倒了下去。
失去意识前,我在心里默默为这个真千金点了根蜡。
得罪了我,顶多流放;
惹了我外公,你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......
……
2
镇国公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最终,血缘的愧疚战胜了理智。
“长宁,你占了栩儿十五年的位置,这主院......就当是补偿她吧。”
国公夫人更是连连点头,生怕委屈了失散多年的心头肉。
“对对对,栩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,理应住最好的院子。”
“至于这两个冲撞了主子的下人,就交给栩儿随便处置,出什么事有母亲给你担着!”
我躺在床上,听着这对夫妻大言不惭的承诺。
如果不是实在喘不上气,我真想为他们的愚蠢鼓掌。
随便处置?
一个是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嫡女,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独子。
国公府加起来,都不够他们两家塞牙缝的。
庄栩得到父母的撑腰,尾巴瞬间翘到了天上。
她走到裴樱面前,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。
“听见没有?我现在才是这里的主子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