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回家的高铁上,背包带子卡在座椅和墙壁的缝隙里,怎么拽都不动。
身后伸过来一只手,轻轻一挑就把带子解了出来。
“冷战一个月了,还没把自己哄好?”
是青梅温芷惜的声音。
她靠在过道边,嘴角挂着清冽的笑。
我顿了顿,没理她。
她不紧不慢地越过我往前走,声音懒洋洋的:
“谢屿,你以前冷战撑不过三天,这次破纪录了。”
出站口排队,我点进一个【我对不起一个男孩99次】的帖子。
【第一次,在外面从不牵他的手,见到熟人就松开他的手,对不起。】
【第二次,遇到问题我就逃避冷暴力,看着他难受很多次都不哄他,对不起。】
【第三次,他胃溃疡住院,我依旧跟朋友去喝酒,还同意加男生的微信,对不起。】
......
【第九十九次,在他提结婚时,我让他别痴心妄想了,对不起。】
底下有网友评论:
……
过敏药吃了一整盒,一句没抱怨。
我问她为什么,她说:“帮个忙而已,你至于吗?”
至于吗。
三个字,把所有问题都推了回来。
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我。
回到家,我爸看见我浑身湿透的样子,心疼得直念叨:
“这大过节的,淋病了怎么办?”
他去给我倒热水,嘴里没闲着:
“小惜是不是谈恋爱了?前端时间她把一只猫放到家里让她爸帮忙养,一看就是男孩子的猫。”
我把湿衣服脱掉,“应该快谈了吧。”
“能让过敏的人养猫,那得是多喜欢的男孩啊......你说你,从小跟在她后头跑,跑了这么多年也没跑出个结果。”
“爸,”我突然开口,“我拿到交换生名额了。”
“回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,假后就去。”
“小惜知道吗?”
“没必要告诉她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