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赘进侯府十余年,侯郡主同我说过的话不过三句。
进门时她说:
“若不是你八字相合,我定不会招你一个傻儿进门。”
生娃时我被灌了大量狼虎猛药,喝得呕血腹痛,她嫌烦:
“男子这时总是要痛的,聒噪的话不必同我说。”
兄长求学回京,她二话不说,命我让出正君之位:
“你离儿女远些,不过粗鄙牙语,及不上你兄长半分。”
此后的日子里,儿女疏离,郡主生厌。
府里的人更是没人愿意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。
于是我便给自己养了一只小狗,把人人嫌弃的粗鄙牙语说给小狗听。
可我终究没能活到三十,更没想到临死前,小狗偷跑出院被马车碾死。
这下我彻底没了说话的人,只敢将这件事我写在自己的墓碑上。
想了想,我又小心补上:
日后若有香客路过,切莫嫌我烦,我只是太难过,我没处说......
……
2
母亲走了,忙着回府给兄长写信喊他回京。
我跪在殿外的碎石路上,膝盖像被粗针扎过一样刺痛。
夜色降至,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雨。
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,冷的我骨头都在打颤。
我咬着牙,稳住身子,不敢在太后面前落下不是。
可意识却越来越混沌,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人的轮廓。
上一世兄长赘进侯府后,顾云舒怕我闹事,把我关在偏院。
那时我已经病痛到下不来床,连稀饭都喝不下。
我喊小厮去求府医,只求死前能好受些。
顾云舒听了,只冷漠道:
“不用管他,他这是装病跟我闹别扭呢!”
我等了三天三夜,也没等来府医。
只听说兄长夜夜头痛,府医全都进了兄长的院子。
直到死后多日,顾云舒都未曾踏足过我的小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