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苗疆有个偏方。
若双生子中有人八字弱,便可以用另一人的生辰八字扎个草人,替她挡满十八年的灾煞。
这十八年里,妹妹但凡生病磕碰,所有的病痛都会以双倍的折磨应验在我身上。
今夜是我们满十八岁的生辰,只要熬过子时的烧替身仪式,我便能摆脱这诅咒。
可就在火星即将点燃草人的那一刻,阿妈却一盆冷水浇了过来。
她抱着只是被夜风吹的打了个喷嚏的妹妹,反手给了我一巴掌:
“你妹妹还在长身体,你急着烧替身是想咒她死吗?”
“反正你都疼习惯了,你做姐姐的,再替你妹妹挡个十年又怎么了?”
看着阿妈心疼的给妹妹暖手,却对我身上因挡煞溃烂的伤口视而不见。
我心里竟然一点都没觉得难过了。
她大概忘了,替身术一旦在生辰日被打断,不仅挡不了灾,还会迎来千百倍的反噬。
“好啊,阿妈,那就不烧了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向零点的时间,十八年的苦痛终究还是没能有个善终。
但无所谓了,天一亮,我就会跟着省里来的地质科考队离开苗疆。
……
2
见我服软,阿妈的火气消了一大半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到我手里。
“阿妈就知道你最懂事。”她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慈爱。
“这是阿妈给你求的平安符,今天过生日,阿妈给皎皎打了一对银手镯,她身体弱,需要银子压邪。”
“但你命硬,用不上那些虚的,这平安符最适合你。”
我捏着那个薄薄的红纸包,心脏四处传来了熟悉的疼痛。
三天前,我看到阿妈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卖了换了三百块钱。
我以为她至少会给我买个发卡,或者一双新鞋。
原来全换成了皎皎手腕上的银镯子。
而给我的,只是从村口神婆那里花两块钱买来的纸......
“谢谢阿妈。”我把红纸包随手塞进兜里,继续低头叠衣服。
我的反常让阿妈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她盯着我问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?平时不是最爱闹吗?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?”
“说什么?说我愿意替她挡灾吗?”我把帆布包推到床头。
……